重生十七次后[西幻](472)
“神呐!请告诉我们,我们到底犯了何罪?”
“神啊,请您告诉我,如何才能活着?”
“我只是……想要活着……”
“神啊……”
“我会抓住能够救下自己的钥匙。”
……
无数的哀嚎绝望与愤怒不断弯绕,白茫茫的大地上,一只硕大的眼睛睁开眼。
雪地寂静,唯有猎猎风声。
大眼睛无知无觉地飘荡,直到忽然听见一声哀泣:“我不想死!”
声音里是达到鼎盛的欲望,日月瞳发出奇异的光亮。
大眼睛意识到了自己,一个可以称呼为“我”的存在,“我”是谁?
大眼睛观察世界,色彩纷呈的世界,也许是某种指引,也许是观察入了迷,大眼睛见到了第一个人类。
她说,她叫本尼迪克特。
她邀请大眼睛加入她的实验,成为监视者,成为旁观者。
大眼睛同意了。
大眼睛听见了山洞里生命的哀泣,却不知为什么,并不浓烈。
算不上好奇,仅仅是加入新的观察。
至于本尼迪克特为什么邀请,为什么不会被自己吓到,她是否知道些什么,对大眼睛来说,都不重要。
本尼迪克特给大眼睛取名为[眼睛],很简单,很易懂,大眼睛本来就是一只[眼睛]的模样。
[眼睛]不需要名字,但以[眼睛]的观察,人类需要一个名字,或者是代号,来确认一个个体。
大眼睛接受了[眼睛]这个名字。
[眼睛]观察生命,生命痛苦,[眼睛]总觉得,他们的色彩里,缺了点什么。
生命凋零了。
[眼睛]终于察觉到一个问题,人类有代称,比如她,比如他,比如它,又比如祂。
[眼睛]是哪一个?
[眼睛]得不出结论。
[眼睛]不是人类,不是花,不是草,不是树,不是神。
[眼睛]就是[眼睛],[眼睛]只是[眼睛]。
[眼睛]观察,[眼睛]见到一个名为维菲娅的女孩,她的色彩令[眼睛]炫目,[眼睛]被吸引。
[眼睛]得到了自己为什么随风飘荡的答案,大抵是为了见到她的色彩。
那一抹,对[眼睛]有着极致吸引力的色彩。
[眼睛]想要跟在她身边,[眼睛]想要观察,观察什么,也许时间能带来答案。
[眼睛]出于直觉,为女孩提出前往伊斯卡那的建议,女孩应允了。
[眼睛]在那里,见到了被压抑的人们,统称为女人也许并不太准确,因为被压抑的还有老人,还有孩童,但几乎都是女性。
她们的色彩,总缺了点什么。
[眼睛]观察,终于,[眼睛]看见。
那一抹与叫做维菲娅的女孩,相似的颜色,和自己相似的色彩。
那抹色彩,叫不公。
那抹色彩,叫愤怒。
那抹色彩,叫抗争。
[眼睛]不禁为之着迷。
[眼睛]隐约感觉自己触碰到一条边界。
[眼睛]总觉得,自己缺失了什么?
……
[眼睛]第一次听说布玛灵达列,是在一条街道,民众们在为布玛灵达列的不公而愤怒,惋惜。
他们期望人类当权者能给出一个解释。
而据[眼睛]的观察,布玛灵达列的事已经拖了许久。
当然,也不是所有民众都有这份心气义愤填膺,愤怒的根本原因也不一定真的是为了布玛灵达列。
有的是因为被附近的官员刁难,怒气无从发泄,有的是被家庭困顿,有的是为了展示自身的高尚……但无论因为什么理由,都致使他们做出行动。
迫于压力,人类当权者只能发出表态,他们承认布玛灵达列为曾经的人类大帝国做出的功绩,他们允诺将祂的事迹如实载入史册。
人类当权者没有承认自己的罪,民众们身为人类,认为罪在当权者,到底谁有罪,谁会认为自己有罪?
一个小女孩。
[眼睛]在街边见到一个稚童难过得掉泪,她为人类对布玛灵达列做的一切感到羞愧,她认为她身为人类,同样拥有一份罪。
[眼睛]不再游荡,[眼睛]回到维菲娅的身边,[眼睛]知道这件事有女孩暗中周旋。
女孩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达成这件事,对她有什么意义。
女孩回答:“一个承诺。”
一个承诺。
就像女孩口中说的,她对于真正的[维菲娅]的承诺。
[眼睛]只能听见女孩对她说的话。
女孩仔仔细细地告诉真正的[维菲娅]小姐,凯斯利侯爵府的其他人如何死去,结果如何,包括前凯斯利侯爵做的蠢事,他为了“死而复生魔法”,杀死许多人,将他们用来做以实验。
女孩将处理权交给真正的[维菲娅]。
这是女孩能为她做的“承诺”。
但据[眼睛]的观察,那位真正的[维菲娅]小姐恐怕并没有要维菲娅小姐做出这种承诺。
[眼睛]疑惑,[眼睛]不懂女孩对于承诺的定义。
……
[眼睛]第一次听见瓦莱伽这个名字,是在维菲娅口中。
或者说,只有她会这么亲切地叫出祂的名字。
瓦莱伽。
[眼睛]只觉得名字有种莫名的熟悉,如果要用人类的描述,那就是一阵风吹过[眼睛],[眼睛]感知到近在咫尺的风,可[眼睛]抓不住,风溜走了。
后来,在旧尘碑的遗骸中,[眼睛]再一次于维菲娅口中,听到“瓦莱伽”这个名字。
尘碑本就拥有特殊性,旧尘碑的故事将“瓦莱伽”的名字链接,[眼睛]想起,似乎从前,有一道声音,很喜欢叫[眼睛],伽。
[眼睛]拥有了不同以往的庞大记忆,里面的悲伤,快乐,痛苦,包括与身边女孩的相见,都没有[眼睛]感到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