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十七次后[西幻](539)
担心她半夜需要人,维菲娅不是一开始便提出与她一个房间,而是在第一天烛灯熄灭的一刻钟内,跑过来轻轻敲响她的门,解释怕黑。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这次在辛帕莱废墟,她是故意提出,要自己一个人度过夜晚的。
她侧过头,看向一边的铃铛,铃铛连接着卡哈伦的魔力线,只要她一触碰,维菲娅他们四个人就都会知道。
他们游历大陆的路线和她记忆中的没有区别,海赫夫公爵领的约科村,伊斯卡那,西大陆,不同的是,她身体孱弱,没有多少自保能力。
魔力滞涩确实又治好了,但身体无法维持魔力的使用,更别提挥舞长剑。
奥莎过着成为一个累赘般的生活,是她最不喜欢的生活。
在她小时候,拼了命也要学习知识,在体力的允许下练习长剑的原因,是她不愿意成为一个累赘,一个废人,一个只能接受他人善意的废人。
她想要变得更有用,不需要他人再将她托举,也能自己站起来,扶起别人。
现在,她讨厌的生活以另一种方式出现了。
“特殊”“优待”,是她最芥蒂的东西。
不……不……
奥莎想,应该纠正,她不讨厌家人们和朋友们对她的爱,没有人会讨厌来自他人的爱意,她讨厌的,说到底还是孱弱的自己。
她本应在家人和朋友的关爱下,爱上自己,而不是摒弃自己,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回馈。
要不是清楚自己曾经拥有一身漂亮的肌肉,说不定她真的会在旅途行至一半时,认为她是累赘而受不了。
虽然现在也快临近爆发,当然,是对该死的神的怒气。
对一个羸弱多年的人来说,能练就一身漂亮的肌肉是很不容易的,代表力量的肌肉,代表能保护他人,代表能高举长剑,她很喜欢,也很满意。
啊,很轻易地就把她努力打拼下来的功绩给剥夺了,就算清楚如今经历的一切不会成真,奥莎也很不高兴。
她能忍受到现在,是因为想看看,这趟旅途的终点是什么?如果是为了让她体验如同羞辱一样的人生,那她可就真的会看不起女神了。
如果是某种考验?很可惜,她不需要考验。
虽然考虑过抹了自己脖子能否回到维菲娅他们身边,但没有在确切的情况下就对自己动手,十分不明智。
奥莎不可否认爱也是有负担的,哪怕家人和朋友都会考虑到她的感受,她也什么都明白。
她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与维菲娅他们相比,她除了身体并不健康外,什么都拥有。
唔……她不由得想起弟弟费里克,小时候还说要成为自己最锋利的剑,倘若是现在,他的确可以做到,可惜在真正的未来,最锋利的剑,是她自己。
当然,她会做到,并且不会比任何一个骑士差。
这一趟旅途的终点是什么?是维菲娅为她挡了一击,是卡哈伦和伊西多尔在分神保护她时,不慎被击中,是阿诺德死在她身前。
“哦吼。”奥莎盯着只剩自己一个人的纯白空间。
留下一个身弱,毫无威胁的人面对神吗?蓝眸渐渐玩味,她一时不知该说是太刻意,还是太故意?
眸光在朋友们失去生息的一张张脸上扫过,几步上前,蹲下身体,握紧阿诺德沾血的剑柄。
剑尖直指神。
她败了,毫无疑问,因为她死了。
她又活了。
奥莎再一次于黑夜中抬起自己的手,用力攥紧,这一次,是熟悉的肌肉线条。
她腾地一下在床上坐起,死亡的滋味果然不好受,当年维菲娅是怎么毫不犹豫地杀死自己的?
她左右看了看,是在辛帕莱废墟,异族们给她安排的房屋。
那就很有意思了,不让她再完完整整地经历一遍吗,还是说……
整整一夜,奥莎闭眼又睁眼,怎么都睡不着,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起床收拾好自己,神清气爽地逐个去敲朋友们的门,叫他们起来一起锻炼。
其中就数卡哈伦反应最大:“你平常不都是和阿诺德组伴的吗?”
他们两个骑士,更容易凑一起练习剑术。
“我只是个娇弱的魔法师。”他还不忘给自己洗脑,手上却已经拿起长剑,拉过伊西多尔,要与阿诺德“决一死战”。
维菲娅打了个哈欠,步伐没停地跟着奥莎的步伐小跑:“睡不着吗?”
奥莎看过去,只听她继续宽慰:“是在担心去纯白空间的事吗?没关系,我们会一起的。”
是啊,他们会在一起的。
眼中是维菲娅的身影,身后是能听得到的,卡哈伦和阿诺德、伊西多尔的声响。
她笑了笑:“只是想起来,我们好久没有一起早起锻炼了。”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与奥莎记忆里真正的经历有差距,也有相似。
卡哈伦被他的生父以母亲的遗物为由叫走,打开纯白空间的光柱没能连通,伊斯卡那的女王赶来。
从这里开始不一样,维菲娅没有劝她和另一个叫费怡的人不要去,他们都一起进入纯白空间。
最先失去行动力的是费怡,一个陌生的魔法师不知怎的能在纯白空间已经关闭的情况下进入,将她救下。
卡哈伦替受伤的自己挡下女神的突袭,被祂贯穿心脏而死。
神的六芒星盘碎了,他们得到的不是胜利,而是阿诺德和艾乌莉特死去,如果不是有赫法魔力储存宝石的保护,她说不定已经断气。
奥莎失去了意识,又没有失去了意识,她清清楚楚地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