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十七次后[西幻](78)
她抬头环顾四周,是一成不变的砖头墙和忽明忽暗的烛灯,她的视线落在分岔路上,三条路的最后都逐渐幽深。
维菲娅在这里停下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三条路都通往同一个地方。
这在她看来,相当于做这一切的的主人在光明正大地邀请每一个到这里来的人:我在这里的每一条路都准备了惊喜,选吧。
关键是,这是正确的路,正确的方向,想要抵达终点,就必须前进。
她的眼划过三条路,果断地朝中间的路走去。
维菲娅放慢脚步,警惕地留意四周,墙壁上的砖头墙已然发生变化。
烛灯熄灭,突然陷入的黑暗让维菲娅不得不停下,手伸向腰间的匕首,耳边是墙壁滑动的呼隆声,没过多久,烛灯火光再次出现,比刚刚更加明亮。
维菲娅眸微眯,很快适应光线,只看到前方的道路消失不见,往后一看,很好,两个口子都被围住了。
她镇定地往前走,眼前墙壁的两个凹处分别立着两个小型勒霍蜜女神像。
还是那样的面容,慈悲、祥和。
她伸出手触摸女神像,包括周围的墙壁,可惜的是没有发现机关一类的东西。
维菲娅回头细细地看着周围,视线最后落在烛灯上,二十七盏。
如果她没记错,《神诫》里记载过一个场景,第三代教皇曾亲自对一群不信奉女神的普通民众传授教义失败后,一怒之下把那群人生生活埋,后面的一个月里他饱受噩梦侵扰的痛苦,认为是女神降罪。于是他命令教徒为自己做个封闭的祷告室,并在里面装上二十七盏灯,他要向女神彻日彻夜地请罪,请求女神宽恕他的罪业,直到二十七盏灯里,其中一盏熄灭。
维菲娅目光再次放在女神像上面,眸光逐渐变冷,跪下请罪?她能有什么罪?又是向哪个神请的罪?
这让她想起一些记忆深处不好的回忆。
跪是不可能跪的。
一个不知道沾了多少血的假货,也敢判她的罪?
维菲娅嗤笑,虽然这座神像大概率是真正的勒霍蜜女神的,但是不好意思,你会原谅我的冒犯,对吧?
她拔出腰间的匕首,银光闪烁,用力地刺向女神像,没有预想中匕首和石头的碰撞声,反而直直插进女神像内,淌出鲜红的血。
陡然间整个空间都在摇晃,发出尖锐的嘶吼,似乎是在愤怒她的胆大妄为。
维菲娅没有选择捂住耳朵,而是抓住凹处,稳住身体,拔出匕首,猛地朝另一个女神像同样扎上几刀。
红色的液体顺着墙壁流下,摇晃和嘶吼愈烈,她却完全不理会,匕首剖出女神像的底座,将其中一个拦腰斩断。
嘶吼更像是尖叫,彻底癫狂。
维菲娅的耳朵被震得生疼,太阳穴神经抽动。
她把另一个女神像握在手心,利用墙壁的凹处用匕首抵住女神像,淡淡地挑了挑左眉:“乖乖让路哦。”
她的声音在嘶吼里几不可闻,整个空间却奇异地慢慢停止摇晃,声响也逐渐消失。
维菲娅站稳,嘴角扯出笑意,眼底满是冰冷,手中的匕首更加用力地抵住女神像,流下几滴血。
一阵沉默,周围的墙壁开始滑动,很快变成原来的模样。
维菲娅保持着同样的动作,朝前面走去,她并不担心这片空间能把她怎么样,要是真能动手,也不至于等到现在。
确定已经完全走出空间之后,她垂眸盯着女神像,女神像柔和的脸上沾有红色。
她现在毕竟和真正的勒霍蜜女神算得上是盟友,就算如今的女神像背后不是祂,这个模样也大概也是祂的,该给祂点面子。
她转过身,不客气地把神像扔过去。
——
走廊灯火通明,奥莎后背靠在金库门边,握紧悬挂在腰的剑,脚下是被抹了脖子的骑士。
红色的液体在地面蔓延,映出她的身影。
她余光瞥了眼倒地不起的骑士,她在这里长大,自然知道这些骑士有多么道貌岸然,她早就想动手了。
她拿起挂在身前的怀表,蓝色的眼眸如同凝固的坚冰,怀表的指针一点点划动,她合上,时间到了。
马尾晃动,金库钥匙被她随意地扔在血泊中,奥莎在门前站定,拔出剑,剑身冷冽,泛着蓝光。
她改变主意了,既然要闹大,那就不需要钥匙。
另一边与维菲娅方向相反的通道里,赫法脚边是尸体和鲜血,黑色的神甫服上唯一的白色布料染有红色。
鲜血沾在他的脸,握着骑士脖子的手收紧,直到骑士失去呼吸,他漫不经心地笑:“愿神,宽恕你我的罪。”
松开手,骑士如同烂泥一般滑下。
他撩起眼帘,幽暗的前方赫然站着一个人,他嘴角的笑意缓缓收起,眼底却升起戏谑。
真是大手笔,这才刚*开始,居然就搬出这样的魔法。
真是一股庞大的魔力,难怪每个初代大魔法师后裔都会被教育,不能被诱惑。
这对魔法师来说,确实很心动。
他踏上前去,双手同时生出魔法阵,魔法的光亮在他的眼中闪动,映出另一个自己。
同一时间,无人在意的教廷穹顶,两道身影的衣诀猎猎。
褐色的瞳孔将骑士的巡逻路线记在心底,卡哈伦抬头看向伊西多尔,在维菲娅把那张纸给他们之后,他们就觉得事情不止这样简单。
伊西多尔更是放心不下,结果真让他发现今晚维菲娅宿舍方位有魔力的波动,魔力来到教廷就停止了。
而他在这里的原因,卡德纳斯夫人母子确实遭遇不测,身受重伤,他已经暗中把他们安顿下来。于情于理,于公于私,现在是维菲娅对他有恩,虽然她身上有秘密,但有多少人没有秘密?至少,她值得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