鳏夫(女尊)(102)
方知越瞧了眼她急促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抹疑惑。
同司遥回到房中后,忍不住问她:“…遥姐儿,时柒怎么怪怪的?似乎很害怕我一样。”
眼神躲躲闪闪的,极力避开他的视线,像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样。
奇怪极了——
他问出声后。
司遥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莫测。
方知越被她看的一阵紧张,话也有些磕绊:“怎,怎么了?你怎么突然这样看着我?难道是和我有关吗?”
“小父是忘了自己都做过什么了吗?”
司遥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在我们成婚的前一日跑了,喜帖都已发了出去,我自然得处理这个烂摊子。所以只能请时柒假冒小父将婚礼顺利进行了下来。她自然看到你不自在的很。”
“这,这样啊……”
方知越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
对上司遥平静的眸子时,气势越发弱了下来。
他缓缓垂下眸子,小声说了句:“对,对不起……”
“小父安心歇着吧,明日我带你去听一出好戏。”
司遥落下一句转身朝外走去。
方知越立马愣住,脱口而出:“你,你今晚不在屋子里休息吗?”
司遥顿住脚步。
眼神莫名的看向他,“小父想我留下来?”
方知越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红着面颊嗫嚅道:“这,这也是你的房间…”
司遥静静盯了他一会儿。
最终还是说道:“不了,今晚小父一个人睡吧。”
说完,直接出了屋子。
房门嘭一声合上,方知越眼底深处藏了抹失望,恐怕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
他抿了抿唇,转身进了内室在床榻上坐下。
手掌轻轻落在自己的肚子上,“你阿娘还在生我的气…”
一夜就这样过去。
翌日一早,方知越刚穿好衣服,司遥便推门走了进来。
“遥,遥姐儿…”
方知越立马唤了一声。
小心观察着她面上的神情。
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司遥目光淡淡的落在他身上,“小父可是收拾妥当?既是收拾好那便走吧,昨日说了今日带你去听戏。早饭也就一并在外边吃吧。”
话落,她率先转身朝外走去。
方知越见此赶紧小跑着追上。
见她越走越
快,远远将他撇下,终是忍不住小声唤道:“遥,遥姐儿,你慢些,我跟不上…孩子,孩子不能这般颠簸……”
他抚上肚皮轻摸了摸。
对上司遥望过来的眸子,可怜巴巴的站在那里。
两人无声的对望着。
司遥抬起脚步,又走回他面前。
嗓音辨不出情绪的淡嗤了声,“小父何时也学会这种扮可怜的伎俩?是孩子受不住,还是你受不住?”
她温热的大掌落在他平坦的小腹上,微微用了些力道。
方知越瞬间往回缩了缩。
察觉到她神色有些发冷后,低声说了句:“别,别伤着孩子…”
司遥看了他一眼。
没再吭声。
撤回按在他小腹上的手掌,转身朝外走去。
这一次,明显比方才慢了许多。
两人乘着马车朝市肆走去。
半个时辰后,在一处酒楼前停了下来。
方知越跟着司遥下了马车,抬头瞧见酒楼门额上那烫金字黑底的牌匾时,明显愣了愣。
此处不是别处,正是当时他与成华郡子碰面的云山酒楼。
他立马看向身旁的司遥。
“怎么,小父不认识这里了?你应该比我熟悉才对。”
司遥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
听的方知越有些不安。
他小声问了句:“遥姐儿,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不是告诉小父了吗,来这里听戏吃饭。走吧——”
司遥朝酒楼内走去,“可别错过了里面的好戏。”
方知越瞧着她快速消失在酒楼内的身影,咬了咬唇,跟了上去。
也不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这一大早的,酒楼内就坐满了人。
司遥没有在一楼停留,直接上了二楼的雅间。
方知越瞧着她停住脚步的地方,再次咬了咬唇瓣。
“小父怎么不进来?你对这里应该也很熟悉。”
她定的雅间便是那日他与成华郡子相见的屋子。
司遥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他。
方知越心底紧了紧,在她的注视下,缓缓走了进去。
他神色拘谨的在靠窗前的凳子上坐下。
司遥默默走到他的身后。
高挑的身形将他笼罩在她的掌控之中。
方知越背对着她,不禁抖了抖瘦弱的肩膀,好似在猛兽口中求生存的小兽一般。
“小父怕什么?”
司遥轻笑了一声,轻飘飘的落入他耳中。
“我只是带小父来重游一下旧地而已,小父不该高兴吗?”
“遥,遥姐儿,你带我来听什么戏?”
方知越没有接她的话茬。
机警的察觉出这其中暗含着危险。
司遥顿了两秒,倒也没强迫他回答。
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道:“小父往窗下看,好戏刚刚开场。”
她话音落地。
方知越立马朝下看去。
只见一楼靠近楼梯的高台上,一个青衫女子坐在长桌前,手握惊堂木朝案板上重重一敲。
朗声说道:“今日咱们继续讲叛国贼裘芳的事迹——”
“各位都知道这叛国贼裘芳的种种罪行,辜负朝廷的信任,引蛮人进城,致使我军将士死伤无数,百姓也流离失所,可谓是民不聊生。这样的罪人最终也没落得好下场,被朝廷当众问斩,车裂而亡。家族旁系也因她之过,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可大家许是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流着叛国贼血脉的人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