鳏夫(女尊)(11)
“张大娘可否带我去寻那位老秀才?”
方知越立马问道。
张大娘点了点头,随后领着他去了老秀才的家。
老秀才看到两人询问了来意后,拄眉沉思片刻,缓声说道:“遥丫头也算是我的学生,这个忙我便帮了。”
她准备好笔墨纸砚,看向方知越,“你想写什么?”
方知越一字一字说道。
最后见老秀才放下毛笔,立马伸手接过了信。
张大娘站在一旁适时说了句:“正好下午我还要去一趟镇上,我可以将这封信带给遥姐儿。冯叔现在离不开人,你赶紧先回去照看吧。”
方知越感激的将信交给她。
连着道了几声谢后这才又回了司家。
回去前,他先拐弯去了胡阿母那里一趟,将两副药拿了过来。
一回到家中,便将药给煎上。
云鹿书院,司遥收到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酉时。
她皱着眉头将信看完。
随后找到夫子说明缘由匆匆离开了书院。
深夜,方知越守在司家老爹的身边。
胡阿母给的那两副药他都哄着司家老爹喝了下去,只是见效甚微,司家老爹的情况还是很糟糕。如今已失去了意识。
他蹲在床边无声抹着眼泪。
司遥带着大夫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这副模样。
她迈过门槛的步子滞了滞,随后走了进来:“祖父如何了?”
“遥姐儿,你终于回来了…”
听到她的声音,方知越立马擦干眼泪站起了身。
双眸紧巴巴的看着她,好似找到主心骨一般。
“爹的情况不太好,胡阿母给的药没起效,爹如今已经意识不清了。”
“大夫,麻烦您了。”
司遥闻言后立马看向身边的女人。
这是她从镇上医馆请来的。
女人提着药箱遂走到床前,神情认真的检查起来。
少顷,她抬起头看向司遥和方知越,语气有些沉重:“老伯年岁到了……本来还有一年的光景,只是他这段时日情绪大起大伏,肝气郁结。再加上这场突然而至的大雪,阴邪入体。所以……”
她适可而止,没有将话说完。
可屋内的两人却都听懂了她的意思。
司家老爹这是不行了……
方知越眼眶中的泪水又忍不住流了出来。
倒是司遥面上没什么变化
,很是冷静的朝大夫说道:“麻烦您跑这一趟,谢谢。我送您出去。”
“唉…节哀顺变。”
大夫摇了摇头,随后提着药箱跟着她走了出去。
等到司遥将人送走又回来时,躺在床榻上的司家老爹幽幽转醒,似乎是回光返照。
他瞧着突然回来的司遥,眼睛亮了亮,“遥儿,你怎么回来了?书院放假了吗?”
司遥走到他跟前坐下,伸手握住他的手,唤了一声:“祖父……”
方知越瞧着祖孙二人似乎有话要说。
默默擦了擦眼泪,悄悄离开了屋子。
这最后的一点时光,就让她们祖孙二人好好度过吧。
第7章 接纳
夜风清凉如水。
方知越一直守在门外,双腿早已在不知不觉间麻木。
他左右晃了晃。
刚动作两下,正屋.屋门咯吱一声响。
司遥面色清冷的走了出来,漆黑的瞳仁落在他身上:“祖父有话要与你说。”
方知越闻言明显一愣。
随后赶紧朝屋内走去。
他进入温暖明亮的屋内,有些踌躇的唤了一声:“爹…”
司家老爹躺在床榻上,浑浊的双眸抬了抬,嗓音粗噶的开口:“过来。”
平静的话语。
让方知越心里忍不住一阵鼓声躁动。
捏了捏手心,这才抬脚走了过去。
谁知刚一靠近,司家老爹就猛的拽住他的胳膊,死死的抓住:“方氏,我要你答应我,在我死后,你要好好照顾遥儿,直到她娶夫生女。”
司家老爹手上力道很重,捏的方知越小.臂一阵发疼。
他却忍着没有发出声音,“爹你放心,我会照顾好遥姐儿的,会将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对待。”
方知越认真承诺道。
司家老爹双眸依旧死死盯着他,似乎并不能放心:“我要你对你死去的母父发誓,若是违背,他们便永世不得安宁。”
“我,我发誓…”
方知越竖起三根手指,指天起誓。
话音落地,司家老爹猛的泄了力道松开了手。
他躺在床榻上粗喘了几声,眼看着呼吸越来越急促。
方知越被吓了一跳,赶紧朝外喊道:“遥,遥姐儿!”
司遥听到他的呼喊之后立马进了屋子。
还未走到床边,就见司家老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进来的身影,缓缓没了气息。
似是不甘就这样死去,连眼睛都没有阖上。
“爹……”
方知越颤抖着嘴唇又唤了一声。
床榻上的司家老爹却再没给出任何回应。
他身子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
今日的天阴沉的厉害,就像此时的司家一样。
“唉哟,可怜见儿的。这司家老大刚离开不到一月,没想到这司家阿公也跟着去了。这遥姐儿着实是个命苦的。”
下葬队伍后,几个上了年纪的夫道人家凑在一起,眼里满是同情和怜惜。
“唉,这司家还真是多灾多难。这以后就剩下遥姐儿一人可怎么活啊。”
“这司家现在不还多了个新儿婿吗。”
有人目光落在队伍中的方知越身上,指指点点:“说来,这司家老大和司家阿公都是在他来之后没的,你们说,不会是他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