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前夫哥的姨娘后(230)
徐可心坐在原地,闻言冷眼看着他。
两人无声对视,分明心上都对彼此恨之入骨,意图除掉彼此,面上却都装糊涂,谁都未提起当年之事。
林远山自然也知晓,私奔只是一个由头,但无论事出何因,只要女人离京就好。
他自己便同亲嫂嫂通奸,又怎会在意她是否和长子私奔。
林远山忍着心上的烦躁,复又等了良久,他正思索到底选择威逼还是利诱时,女人眸色平静,直言道,“青姝。”
“若二叔能劝大人将青姝交由我照顾,我到时自会离京,不会留在此地,挡了夫人的路。”
话音一落,男人忽得沉默,过了良久,才轻笑道,“没想到怀瑾还真得对徐小姐情深意切,甚至不顾他母亲的颜面,将此事告知于你。”
“不知道徐小姐可知晓红颜薄命的道理?”
“徐小姐以秘辛作筹码,要挟他人,不怕被人除之后快吗?远山见识短浅,未曾听过有善终的妖妃亦或名妓。”
名妓二字被林远山咬得很重,明摆了羞辱她。
他林远山自小备受宠爱,不重礼教,受人羞辱时可以面不改色,而她徐可心大起大落,早就听惯冷嘲热讽,如今也不会因他的几句嘲弄就自乱阵脚。
“二叔,我也有一句话告知你。”
“我只要青姝。”
她面色不改,话语却极为坚定。
林远山眯起眼睛,搭在桌案上的手紧攥茶杯。
话不投机,男人甚至未告辞,就转身离开,连一句狠话也未留下。
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徐可心半阖眉眼。
她倒知晓林远山为何上门,但她的确不明白,为何这人不答应帮她要回青姝。这人巧言令色,惯会左右人心,没道理不答应此事。
那边,林远山只刚从听雨阁出来,就面色阴沉,路上的下人们瞧见他,忙不迭低下头,纷纷躲着他走,生怕不小心招惹他。
这人笑着时,尚且算计人,眼下面色难看,更是不知道在心里盘算什么。
林远山站在原地,眼见一众下人避着他走,好似他是什么洪水猛兽,难言的戾气在心间生起,冲上喉咙。
血腥气在口中蔓延,他不受控俯身,接连咳嗽数下,他捂着嘴,缓缓抬手,脏血覆在他的掌心之中,顺着指缝缓缓垂落。
女人想要青姝,可他也想要青姝。
青姝只有一个,难以两全。
既然她非要带走青姝,那她也不必离京了,只将性命留在此处,也好早日下黄泉寻她父母双亲。
到时他们一家人在地下团聚,也算成全她的夙愿。
林远山攥着帕子,随手擦掉唇边的血痕,强稳着身子离开。
愈到深秋,愈寒凉。
分明天色寒苦,林府却是越发热闹,秋末就是大人的寿辰。
等过了年,待春来雪化,大人的婚事以及长小姐的百日宴接连筹办,喜事相连,到时他们一众下人也能沾徐姨娘的光,多得些油水。
府中上下,无不盼望快些过年。
林府门外。
几架马车停在府外,下人们抱着行囊,不断将东西搬上马车。
“秋末就是你父亲的寿辰,不再等几日吗?”
“朝廷有命,何况灾民也在等朝廷的赈灾粮,晚走一日,百姓就会挨饿一日,眼下就要入冬,本就苦寒,无粮食傍身,难以度过寒冬,怀瑾只能先行离开。”
林怀瑾身着官服,看着面前眉眼担忧的女人,温声解释。
他也不想走,想带女人一起离京,但知晓她还有未尽之事,他也只能先走一步。
“怀瑾已命人留在府中接应姨娘,无论姨娘何时想走,他们都会将姨娘安然无恙送至姑苏。”
林怀瑾本想说将她送至自己身侧,但怕她不喜,又转说了姑苏。
女人同他离开,本就是为了利用他,借用他的权力,而非真得和他私奔。
他也只能压着心思,任由女人差遣。
他是林家长公子,可今日离京,家中却无人前来送他,父亲忙于政务,母亲知晓他意图和徐可心私奔,不愿见他,而昭明不知去了何处。
如今前来送他的人也只有徐可心。
林怀瑾少时不明白,为何每每见到女人前来寻二弟时,总是忍不住在远处窥探她,甚至见她独自一人坐在那里时,还忍不住上前,同她讲话。
当时她坐在石阶上,刚下过雨,石阶还残留雨水,女人的衣裙也被污水浸泡。
他当时上前,想要提醒女人站起身,可话出口时,对上女人不解的目光,才发觉两人并不亲近。
思及此,话语也不自觉变得生硬,令她不要坐在石阶上,有失礼节,女人听了他的话,霎时站起身,小声告罪,随后匆忙走远。
他总想接近这人,可说出的话,也总是不够讨喜,接连几次后,未等他上前,女人只远远看见他,就忙不迭走远。
他不知晓如何说情话,意图示好的言行,也生硬至极,将女人越推越远。
还未等他学会如何同她交谈,讨她欢心时,就得到她与昭明订婚的消息。
他少时还未说出口的情话,也彻底堵在了喉咙里,难以再讲出去。
当时不明白的言行,如今想来,不过是他早就喜欢上这人。
“姨娘,怀瑾到了那里后,会早日赈灾救荒,留下一片太平之地,只等姨娘前来。”
徐
可心站在原地,未听懂他话里的深意,闻言只微微点头,轻声说了一句“公子保重。”
声音平和,却无半分情愫在里面。
无论他怎么探寻,女人眼底也未有半分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