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冉[破镜重圆](10)
夏冉熟练地穿过两条小巷,又走过一条小溪,终于在熟悉的建筑物前停了下来。
夏冉轻轻地蹲下身子,从袋子里拿出刚刚装好的食物,倒在了不远处的盆里。
这是夏冉来浦南后经常来干的事。
也是偶然的机会,夏冉刚来浦南的头几天,也许是因为适应不了这里的环境,又或者是突然转学给她带来的陌生感,让夏冉有一些失眠。
就在夏冉睡不着出门散心的时候,看到了花花。
花花是一只流浪狗,它平常警惕性很好,一般都是自己去觅食回来,偶尔也会碰到一些心软的人,会给它碗里放点食物。
当夏冉第一次碰到花花的时候正巧看见它在外面觅食,可能是因为夏冉沾了外貌上的一点光,花花居然没有怕她,反而把她带回了它的家。
花花的家说到底不过就是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塑料盒子搭出来的窝罢了。
也许是夏冉看花花的处境和她很像吧,让夏冉动了恻隐之心,于是花了几天时间给它造了一个属于它的小屋。
久而久之夏冉也就成了这里的常客了。
不一会,花花盆里的食物就见底了,夏冉蹲着的动作没变,用手摸了摸花花。
花花刚吃饱,心情也格外好,变得很黏人,围着夏冉转了几圈。
夏冉蹲着有点腿麻了,刚准备拍手站起来。
“哐。”
好像是什么东西被人踢倒了。
是隔壁巷发出来的,声音不远。
花花听见声响害怕地躲在夏冉后面,夏冉安抚地摸了摸它,把它抱进了旁边的窝里。
夏冉不是一个好奇的性格,没打算关注那边的事,只是手上收拾的动作更快了一点,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完剩下的食物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之后,她头也没回的往声音相反的地方走了。
巷子这头。
“澄哥,他们走了,要追么?”
谢澄盯着远处的一个地方,眼神稍沉,“不用了。”
“你说那李明那小子是不是欠揍,嘴里更是说不出好话来,这件事本来就和你无关,王悦单方面喜欢你关你什么事,还来找事。”
“也是个没脑子的,被别人当枪使,还给别人数钱呢。”
陆鸣君小嘴叭叭输出了一大堆,说着说着声音又大了不少。
谢澄半靠着墙,嘴角勾出一抹冷笑,“计较这些做什么,反正他们想来找事,吃亏的也是他们。”
谢澄脸上表情冷的不行,今天下午他已经和王悦说的够清楚了,晚上又平白打一架,说真的是个人都会不爽。
就在半小时前,谢澄和陆鸣君刚准备回家,李明就从前面拦住了他们,为了王悦找谢澄要个说法。
谢澄不耐烦,本来想着速战速决,结果李明出了阴的,叫了五六个人来围攻谢澄。
最后,两人打一群人,结束的时候谢澄就手上被蹭破了点皮,李明那群人就不一样了,脸上都挂了彩,灰溜溜地走了。
谢澄用手擦了下刚刚打架蹭到的血。
谢澄低头看了看衣服上的血迹,他皱了皱眉,心情冷到极致,血迹最是难洗。
陆鸣君在旁边认同,“也是,我就没见过和你打架能讨着好处的人。”
陆鸣君现在都有些同情李明,幸好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要不然就不只伤这么点了。
—
说起陆鸣君是什么时候开始真正认识谢澄的呢。
大概八九岁的时候,陆鸣君的父母带着陆鸣君去参加谢澄母亲的葬礼。
陆鸣君在学校里和谢澄一直是同学,但陆鸣君很讨厌他,因为谢澄学习好,长的又好,几乎在所有领域,全方面碾压陆鸣君,谢澄永远都是父母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但陆鸣君那天见到的谢澄是不一样的,他褪去了学校耀眼的光芒,那时候的谢澄就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刚失去了母亲的孩子。
陆鸣君不会忘记那天,谢澄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里面有很多人来来往往,来的所有人都在说谢澄心狠,自己的妈妈走了也不见他流一滴眼泪。
后来又听人说谢澄的爸爸没几天就找了新的人,好像很有钱,应该是早就勾搭上了,准备带谢澄一起去过好日子。
但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变故,最终也没带上谢澄。
谢澄家里的亲戚本来就少,爷爷奶奶走得也早,从这以后谢澄就变成了一个有爹但不如没有的孤儿。
这么多年谢澄他爸知道没脸见他,走了这么久没打过一次电话,也没回来看过谢澄一次。
谢澄是一个骨头硬的人,就算在最最艰难的时候,他也没求过谢长武一次。
陆鸣君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小小的年纪就要承担这么多,也不肯向谁低头。
谢澄有自己的傲气和底线。
小时候的善恶很简单,陆鸣君知道谢澄没有家人了,也许是同情心作祟,从那天以后,陆鸣君就经常邀请谢澄一起吃饭,经常来找他一起玩。
刚开始谢澄并没有接受陆鸣君的示好,但陆鸣君在和谢澄成为朋友这件事上难得的坚持,久而久之两人的关系就慢慢好了起来。
—
“澄哥,先不和你说了,和人约了游戏要迟到了。”
陆鸣君眼看着时间快到了便和谢澄打了声招呼走了。
夜色渐浓,小巷里亮着微弱的光,灯光昏黄把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谢澄一个人在前边慢悠悠地走着。
谢澄走到另一条巷子的时候,眼睛盯着某一处看了很久,小狗在窝里安详地趴着,谢澄脑海里回想了一下,刚刚看到的那个背影,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