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府新来的侍女是个三流细作(155)+番外
他手中,剑光如闪电,“正是。”
“找到了,我就知道,他不会放过你。”
“你在找他,而他却在找我?”
竹宿说不是,“他从来没有在找你,也不需要找你。”
皎然觉得自己想不明白,“那你说他不会放过我?”
“我的意思是,你一出生,就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
皎然慢吞吞扶着玉枕坐了起来,“其实一切都是一场局,对不对?”
竹宿看了看她,不认为她已经猜到了全部。
她没那么聪明。
“是又如何?”
皎然道,“我想知道,除了我的存在是一步棋,我生母和养母,都是这场棋局中的一颗棋子,对吗?”
他微微一怔,没想到皎然会这样敏锐,“柴柔并没有告诉你这个吧?她说不定连你养母周芝,她都不认得,她以为,你的仇人只有柴瑜,所以她心心念念的就是让你杀了柴瑜。”
“我知道柔姑姑说的有一些是对的,但我想,她已比她年轻时迟钝许多,也疯狂
许多,我不知道是不是柴瑜对她做了和穆衿同样的事,例如取血,才导致她如此疯魔。”
竹宿道,“要想弄清楚她为何这样恨柴瑜,又是为何疯狂,你要从她的武功心法说起。”
皎然被他一提醒,想到了柴柔的诡异的内功,她的内力充盈,源源不断,只是招式跟不上她的心法,相当于冰泉下水流不绝,只是不能冲破冰层。
“她的内力是所见最为深厚的一人,而且她的内力跟寻常人不大一样,好似生生不息,野火吹又生,但凡她的招式和剑法能匹配她的内力,想来柴瑜都不会是她的对手。”
他道,“你见过柴瑜的武功?”
皎然当然没见过,“我只是这样想的。”
“不要小觑柴瑜。”
“难道他的内力比柴柔更胜一筹?”
“当然。”
“你怎么会知道?”
竹宿道,“他们练的是《高山寿》。”
“所以这么多年,柴瑜都能在江湖上和武将中立于不败之地,都是因为他练了《高山寿》?”
竹宿反问道,“不然凭借他区区凡身,是怎么能做到容颜不衰,武功盖世?”
皎然顺着他的话继续问道,“可是如果按照你所说,柴柔也练了,那她为什么容颜衰老更甚?”
竹宿叫她自己想一想柴瑜和柴柔二人区别。
皎然没有跟柴瑜交手过,自然不知道其实两人内功心法和招式的相似,但如果他们是练了同样的武功,却有不同的效果,一定是其中有一个人多做了一步,或是一个人少做了一步。
“是血。”皎然想出来了。
“柴瑜一直在用穆衿汲血,输到他身体中,而柴柔没有这样做,对吗?”
竹宿有些欣慰地看了她一眼,还算不笨,“柴柔只是柴瑜的试手。”
“那这一试,算是成功还是失败?”皎然问道。
竹宿递给她一丸药,让她吞下,“照我看是失败,她疯疯癫癫失了神智,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力,说明她已有走火入魔之相。”
“那我该怎么救她?”
竹宿问,“你为何要救她?”
“她是我母亲的妹妹,我怎么能见死不救?”
竹宿转脸过去,“有病。”
“啊?”
“我说你也神志不清了。”
“我神智还在。”皎然道,“虽然流了那么多血,但我只是晕,我还没有傻。”
“《高山寿》非凡尘之物,是有人将它偷走了,后来那些练功之人,就算是小有所成,也会被《高山寿》反噬,这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皎然道,“可她假如是被柴瑜强迫练的呢?”
竹宿道,“你这只是猜测,结果是无论她是被强迫炼成的心法还是她主动,又或者是她偷练,那都是她的下场,神的诅咒,凡人无法抵挡。”
皎然叹息了一阵,“她会死吗?”
“如果她不再往下练,就停留在如今,那她或许还能活个几年。”
“我给她服我的血,她会跟柴瑜一样保持清醒,不走火入魔吗?”
竹宿皱起了眉头,她这无用的慈悲心,“没用。”
“真的假的?”
“你知道你的血为何能克制《高山寿》的反噬吗?”
皎然又怎么会知道上百年前发生的往事。
“我告诉过你鱼龙妙境的子嗣,是侍奉上神的血脉。你跟他们一样都是麒麟血。若是不加干预,你会比常人活得更久,约莫能活一百八十余年。”
皎然喜不自胜,“我今年二十岁,那就是说,我还能活一百六十年?”
看着他的白发,皎然忍不住好奇,“你的头发都白了,那你也活了一百多年了?”
竹宿摇摇头,“九百二十年。”
皎然简直不敢相信,她知道他是修道者,但没想到他这么能活。
“你还有师傅,还有师祖,他们不会年纪比你还大吧?”
竹宿沉默片刻,“九百二十岁,全都是。”
“啊,为什么?”
“自最后一批天神离开鱼龙妙境,已有九百二十年了。”
“那你是那时候就已出生了?”
竹宿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以后你会知道的。”
真奇怪,她还记得他跟他师傅,跟他师祖都是一样的名字,叫竹宿,难道竹宿不是人名,而是传递的一个位置?就像是做皇帝的人,大家都叫皇帝,可实际上那并非帝王的名字。
他不告诉她,但他目光闪烁,好似这是什么最不能与她分享的秘密,明明他连《高山寿》和她血脉的秘密都能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