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府新来的侍女是个三流细作(273)+番外
没想到绪盟仇就在此时跟在她身后闯入了院内的结界。
穆衿慌乱不已,以为她是要在背后偷袭皎然,连忙道,“小心,皎然!”
话声才落,皎然便用剑身拍了绪盟仇一下,打得她口中鲜血狂吐。
绪盟仇却不知死活继续向着结界深处去。
皎然以为她是要伤害穆衿,几步上前,扯住穆衿的肩膀,将他拉到自己身后。
结果没想到她根本不是冲着她,也不是冲着穆衿,她朝着一片空地而去。
一只金蝶轻吻一点泥土,绪盟仇擦了嘴角的血,冷冷一笑,“原来在这里,我找到了。”
皎然不知她要找的是什么,难道除了她,他们还要找其他的东西?
就在此时,听得穆衿哀吼道,“不要!”
原来金蝶落处,正是穆衿隐藏周芝的骨灰所在,他怕皎然伤心,一直没告诉她周芝就葬在他们身边,等到他们能安稳从凤凰雏手下逃走,彻底安全了,他才准备带周芝回会英客栈。
在皎然的剑要削断绪盟仇的脖子之时,只见绪盟仇一手托着一只白瓷瓶,笑着大喝道,“你敢吗?”
“上前一步,动我一下,我即刻摔碎骨灰,让风雨彻底带走她,你也不想你娘的骨灰混在污泥雨水里,被风吹到粪坑野地悬崖上,不得安宁吧?”
步月听见绪盟仇手中拿的竟是师娘的骨灰,一时间百感交集,他不愿以此胁迫皎然低头,可是当下除了这种卑鄙的方法,他们谁都不是她的对手。
“你要如何?!”皎然咬牙切齿,几乎是癫狂状态。
周芝死在她怀里,她的骨灰就在眼前,只要绪盟仇手一抖,阿娘就会彻底消失,再也不能入土为安,她的精神怎么受得起这种摧残。
袁渐鹿等人被她放了一马,才逃险难,此时见局势逆转,又起杀机。
几人上前,乘势剑把一翻,急刺皎然,只有步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柴毁也在此时趁势一剑,直刺皎然的喉咙,就在此时,皎然便直直地站在那里,任由他们出剑。
穆衿心痛不已,“别管阿娘了,你不能被擒,我们快逃!”
瘦蛟也在皎然手中蠢蠢欲动,晃着她的手掌要她反击。
可她却将瘦蛟握紧了,没再出招。
几人将皎然和穆衿五花大绑了起来。
柴毁剑指穆衿,道,“他既然没用,凤凰雏也不需要他,那就在这里杀了算了,免得碍眼。”
柴列咳嗽了一声,“够了!”
“大哥!”
“有没有用不是你说了算,先把他们带回去,等主子出关。”
“知道了……”柴毁有些不满道。
穆衿愧疚不已,“你本来不会被擒,都怪我。”
皎然直勾勾看着绪盟仇手里的骨灰,“现在我已束手就擒,可以将阿娘的骨灰还给我了吗?!”
绪盟仇嘿嘿笑了两声,“现在给你,若是你挣脱绳索,逃走了,那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
“你到底要怎么样?”
“跟我们回去,等到踪寻派,我再将骨灰给你。”说着,绪盟仇在手中托了一托,在空中打了个转,骨灰坛又稳稳落在手中。
皎然看得触目心惊,“够了,不要如此戏弄我!”
绪盟仇往后走了几步,偏偏又玩起骨灰坛来,像是要报复方才皎然的狠招,“戏弄不戏弄你,要看本姑娘的心情,你重伤我们几个,多少得付出些代价吧。”
步月不忍看皎然受苦,“罢了,我们要尽快赶路,在主子出关前带她回去。”
柴毁手腕还在出血,不知道日后还能不能握剑,他从皎然的折辱中得到了与从前一样的快意,现在登顶的快乐过去,他心中残留着恨意,“是要让她付出代价,不然我们白受苦了。”
柴列已经捆好了穆衿,又将皎然的兵器收好,对弟弟的话并不反对。
穆衿怒道,“你们想干什么?要报复,朝我来!”
绪盟仇点了他的哑穴,“你呢,没有伤我们,就老实呆着,与你无关。”
袁渐鹿也笑了,“你刚才不是还说你杀了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吗?我倒要看看你现在怎么杀了我们?”
说罢,他伸手问绪盟仇要过周芝的骨灰坛,找了把椅子坐在厅堂中央。
他明明是主子的得力爱将,可为了皎然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女子,他脱离主派,混迹其他门派,只为了一路跟踪她,这样一个天资愚钝的女子,却走到哪里都有人点化她,连主子都对她高看一眼。
她根本不配。
如果是他,得到那些人的指点,说不定造化比她更大。
眉婉儿已与他成婚,早就是他的妻,可她为了皎然,三番两次用性命威胁他不许伤害皎然。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就有那么多人愿意为了她赴死,从头到尾,她得到的东西她就没有好好珍惜过。
他邪魅一笑,“不如这样吧,你跪下来,先朝我磕三个头。”
天
又在落雨了。
皎然脸上全是雨水。
她擦干遮住视线的雨,一声不吭便跪在了他面前。
绪盟仇哈哈大笑,“现在怎么不狂了,再狂一个试试啊!当着你阿娘的面,哦,对了,还有你心爱之人的面,不如叫他们看看你有多么能卑躬屈膝?”
她身上的伤还在慢慢渗血,但此时的痛已经消失了,看见罪魁祸首跪下,她不知多么痛快。
步月将脸撇了过去,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尽快上路。”
她过去也是他的的师妹,看到他们要羞辱他,他于心不忍。
绪盟仇却道,“怕什么,赶路也不急在这么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