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皎然对他说。

凤凰雏笑了笑，“你既然赶来送死，那我放走你，似乎是太过小瞧你了。”

“他不是凡人，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皎然对柴彻说道。

“如果我也练了《高山寿》呢？”

皎然看着他黑发中参杂了白发，心中一酸，“你怎么会有《高山寿》的心法？”

“柴瑜是我父亲，柴列是我兄长，他们都练了《高山寿》，你觉得我怎么会不知道。”

可是皎然不明白，如果他早就有，那他为什么……也就在转瞬之间，她就想明白了，凡人练习这种心法，容易走火入魔，柴柔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柴瑜也是因为吸食了她的灵力才得以压制霸道的《高山寿》心法，稳住体内的真气。

为了报仇，他还是不顾他们的反对，练了这门对凡人来说的邪功。

凤凰雏道，“再加一个你，难道今日就能杀了我吗？”

柴彻说，“那我们可以试一试，正如你方才所说，凡人皆贪婪，踏歧路便想着履平地，疾苦病便想着复康健，质愚笨便想着耳目聪。你的确是强大，在凡人面前无懈可击，可是凡人也有凡人的勇，敢披荆斩棘，敢捕难执之影，这就是凡人的勇。”

皎然听了他的话，嘴角慢慢扬了起来，柴彻果然比她聪明，比她更有领悟力。

“你说得对。”她道。

凤凰雏道，“那你们可以试试以凡人之勇来抵抗我，看看是你们的勇更强大，还是我的力量更强大。”

皎然看了一眼柴彻，确定他要今日陪她一起赴死，便不再迟疑了，“我们都不会躲开，凤凰雏，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

他轻笑道，“我希望你们不要后悔，也不要让你们身后的人后悔。”

穆衿将披风交给了逐星，“披上吧，风很凉，皎然会担心你，我出来时已经披了一条，你不用担心我。”

逐星点了点头，“她让你不要出手？”

穆衿道，“她的性子，你不是也最清楚了吗？”

逐星说，“那倒是，跟师傅一个样子。”

逐星感到脚下的土地似乎在微微颤动，“这是什么？”

穆衿没有多说，只是看着空桑之树。

他已经知道今日他们可能都会丧命于此，但他要最后帮皎然一次。

空桑之树与他早有约定，最后一次，他将要用自己的心去试一试能不能将空桑之树的法力发挥至最大，帮皎然一把。

“你在想什么？”

穆衿道，“逐星，你相不相信凡人之力超越神仙？”

“凡人之力？”

逐星看了看远处的皎然和柴彻，“当然相信。”

“我要帮她最后一次。”

“如何帮？他们面对的是凤凰雏。”

第148章 智者之心

风雪更急，雪沫子打在人身上有些疼。

皎然和柴彻配合着与凤凰雏厮打在凌冽的寒风中。

就算是二打一，凤凰雏看似也不放在眼里。

柴彻的剑是凡尘的剑，他只能尽量配合着皎然出招，以免他的剑撞上凤凰雏的剑被斩断。

凤凰雏的压迫感让两人都吊着一颗心。

皎然手中的瘦蛟剑气纵横，可就算是她练就了跟凤凰雏一样的毁天灭地的内功心法，竭力也无法制服凤凰雏，他说的没错，她和他天差地别，他的道行实在不是她能一时半会赶上的。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在白色雪花中，皎然和凤凰雏的身影翻飞，他们的兵器引天雷阵阵。

阴沉的天微微发着红光，好似要滴血。

凤凰雏一路打，皎然和柴彻一路退。

柴彻的剑搅起空中的雪花，剑势虽猛，可连靠近凤凰雏也做不到，更别提伺机偷袭。

打得正火热时，凤凰雏一个剑风将他打飞了出去，“不自量力。”

皎然便在此时继续和凤凰雏纠缠，他的剑法明显不如皎然，可周身的结界，皎然破了一次又很快聚起。

就在她费力击溃他的剑印时，凤凰雏的剑已经透过印，直刺她的肩膀，她吃痛，往后倒去，鲜血顿时染红了她的衣衫。

柴彻此时奋力一击，却未能击穿他的剑罡。

只听得凤凰雏冷笑道，“你这是找死！”

说罢，黑剑挑起几片雪花，看似随意，实则狠厉，飞射向柴彻，轻飘飘的雪花转眼变成了杀人的利器，柴彻被雪花打中，当即也仰面倒下了，身上几个血口正在淌血。

皎然爬了起来，舞起一团剑光，力道强得惊人，继续飞身扑上与他死战。

凤凰雏并非凡人，而是半人半神的躯体，是以他修行的功力在皎然和柴彻联手下，也是碾压他们，分外强劲。

这两人以凡人之力，用并不高强的法术和武功迎战他，勇气非凡。

她不顾一切要杀他，愤怒的火焰在她眼中燃起。

他的剑一剑接着一剑挥下。

逐星的心都快碎了，即便是要死，她也要和他们死在一起，上前便要拔剑与他们同战，就在这时，穆衿却拽住了她，“你现在过去，只会让他们败得更快。”

“难道我们要看着他们送死？”

穆衿没说话，转身却看向了那棵树，“就算是要帮，也要有章法，否则没了命不说，也帮不到他们。”

一次次被凤凰雏刺伤，皎然毫不气馁，奋勇而上，她和柴彻皆受了许多伤，可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凤凰雏叹一声，“做人还是不能太善了，我有今日，就是因我心软，否则你们早就死了。”

皎然已不想听他废话，对柴彻道，“上吧。”

两人身形齐展，左右夹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