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府新来的侍女是个三流细作(52)+番外
“你别乱动。”袁渐鹿对皎然道,挥剑一砍,将那蛇砍为两截,但他也一个不当心伤了皎然的脖子。
眉婉儿急忙上前捂住皎然流血的伤口,只见她脖颈一圈被毒蛇缠出恐怖的红迹,没一会儿开始青紫,她这一路上真就没多少平安的时候,可怜的小姑娘。
皎然的脸色慢慢发青,呼吸急促不已。
“现在该怎么办?”眉婉儿手忙脚乱,皎然身上的血染红了她的手掌。
袁渐鹿叹息,一把牵起她的胳膊,将她背在了身后,“先离开岸边,附近可能不止这一条毒蛇,我看这个岛不算小,也许岛上有人。”
“我去找人救她!”眉婉儿道。
他无奈极了,扯住她的袖子,还嫌不够乱“你一个人乱跑就是找死,这岛上有毒蛇说不定还有毒虫,我背着这个,你以为我还能多背着一个你?”
眉婉儿怒道,“我这不是怕她死了么。”
“死了那也是她的命,你看她浑身没一点儿好的,老天要收她,我们也救不了,不过,我看她命硬着呢,病了这几个月,她半死半活着还能撑下去,足可见了。”袁渐鹿说着风凉话,身后那姑娘浑身发颤,他说了一半,于心不忍便没再继续说。
“天可怜见哟!”他往上托托皎然,免得她掉下来。
三个人往林子里去,走了半个时辰眼前出现一个破落的小院子,庭院中无人清理,到处是杂草丛生。
这间石头堆砌的房子只有个很小的窗子,三人走进去,里面阴森森的,袁渐鹿将人放下,打量附近。
皎然蜷伏在地上,呼吸越发微弱了。
“现在你说怎么办?”袁渐鹿席地而坐,也顾不得地上尽是灰尘了。
面前的女子脱下湿漉漉的外衣,垫在皎然的脸边,地上实在太脏,浮尘在空气中弥漫着,看样子许久没有人来过这里了。
眉婉儿道,“有人告诉过我,毒蛇的巢穴边生长的草木,很可能就是解毒的药草。”
“那你知道刚才缠了她的蛇巢穴在哪儿吗?”袁渐鹿靠在柴堆上问道。
“我是不知道,那现在我出去找,我回来之前,你不要离开她身边,船上很有可能也有其他人来到了这里,你把她一个人留下就是叫她死。”眉婉儿道。
“我没有照顾她的责任,我是她爹还是她哥?”
“少说废话了。”眉婉儿十分瞧不上这个贪财好色的袁渐鹿。
他还要继续争辩,眉婉儿忽将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飞起了道剑光向屋里袭来。
剑光如电,飞旋在空,急削二人而来,眉婉儿和袁渐鹿分别躲开,那把剑便插在了皎然身后的柴堆上。
这一剑来得很快,袁渐鹿下巴指了指她,让她退到他身后作为皎然的第二道屏障。
袁渐鹿手上握着剑,高声道,“不知阁下是哪位,不如出来相见。”
船上的人他都认识,并未树敌,不知来者是谁。
门外无人说话。
眉婉儿四下张望,肺腑发寒,“袁渐鹿,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袁渐鹿没有回头,“什么?”
“我们刚进来时,屋里唯一一扇窗子朝南,但……现在是朝北的……”
“你说什么鬼话呢?”袁渐鹿扫了一眼窗子的方向。
“不一直在那里么?”他道。
“不是。”眉婉儿对周围的变化很敏感,“风景也不一样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刚才从窗子往外看,还能看见江水,但现在你看,是一片枯叶林。”
第33章 实在喧哗
他侧头注视,一股寒意也渐生,“别吓唬我,世上没鬼,我师傅早告诉过我。”
恐惧积压下,人的害怕会慢慢转为愤怒,“他娘的,谁在外面?”
袁渐鹿一脚踢开破屋的门,只见外面变成了一座枫叶如火的林子。
林深处,枫叶更是鲜艳,灿灿如霞。
袁渐鹿低声道,“你先不要出来,在里面看着她。”
“好。”两人就这样达成一致。
袁渐鹿往前走,见林中有一老人背对着他,满头苍发,头戴巾子,像是文人打扮,身披鹤氅衣。
船上没有一个人是他这样的老者,袁渐鹿便知他是岛上人,道了声失礼,“路过此处,叨扰前辈。”
他转过头来,袁渐鹿吃了一惊,这人并不是个老者,鹤发童颜,眸子还如年轻人一样清澈,肌肤并不松弛,只有二十岁上下。
身旁有一只黄牛,牛角上挂着一条蛇皮鞭子。
袁渐鹿方才说话,他并未理睬。
他感知到浓重的杀气,手里的剑慢慢握紧了。
面前这人轻轻伸出手去,袖中一根极细的丝线飞出,从窗而入,绕在剑柄上,一把扯回了自己的剑。
一切都太快了,他的银线快,剑更快,快得简直不可思议。
袁渐鹿急忙去挡,只听铛一声清脆,对方的剑尖只是点在自己的剑脊上,袁渐鹿的剑便裂开一道。
他骤然觉手腕一剧痛。
掌中的剑已经握不住了。
袁渐鹿纵横数地,也算是见了无数的高手,还没听说过这人的名号,可见他这般内力深厚,鹤发童颜,定然是世间百年难得一见的高手了。
他临危不乱,身子一低,哎,已跪倒在地上。
这时抬起脸来,“晚辈唐突,求前辈饶我一命。”
他看也没有多看他一眼,收剑进鞘,身子已往前走。
袁渐鹿道声不好,爬起来挡在他面前,“前辈要做什么?”
他
知道纵使凭借自己丢了这条命去,也敌不过面前这人的本事,两个姑娘还在这柴房里,他自己逃命还好,丢下她们,当真是让她们只有死路一条了,再说皎然是因为救他才中了蛇毒,他再无耻,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知恩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