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府新来的侍女是个三流细作(78)+番外
皎然听罢,没法子了,“好吧,那……就去红花酒楼。”
“什么地方?”
“离我们的客栈不远不近,正好能看见些客栈里面的光景,不过也看的不多,对了,正好能看见我的房间。”
要是真看见了,她应该能瞧见阿娘在她房中想念她,她都走了快三年了,阿娘要想死她了。
到时候她要撒娇到老,要跟阿娘说凤凰雏的阴谋,要说他们抽了她的血,将她留在那个地牢里等死,要说她生死关头回回有些运气死里逃生,但也不能说得太惨了,否则阿娘要心疼坏了。
就说得不那么惨吧,对
了,要是阿娘看见她如今的本事,定是要好好夸赞她一番。
说不定她现在比步月还厉害了。
那她得按着他先打一顿,之前他三番两次整她,还把她给弄丢了,不教训他一顿,实在难消气。
“对,就要一个房间。”
眉婉儿掏了一锭银子,带着两人上楼了。
“你确定是这个房间能看见?”
皎然拍拍胸脯,“那当然,你不看看我在绵垣生活了多少年,这里一草一木,每个人我都认识。”
“刚才让你遮着脸,你遮了吗?”袁渐鹿担心。
“哎呀,遮了,你们叫我遮,我遮得严严实实。”
皎然上了楼,就要立刻大开窗,窗子格兹一声,眉婉儿连忙扶回来了些,“不行,你这样,对面也能全看见我们。袁渐鹿,你躲开点,在房柱后面,不要被看见。”
“行了,我你就放心吧。”
屋里没有点灯,所以对面亮着灯的屋子,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却又不会被对方看见。
眉婉儿还谨慎地只开了一点缝隙,叫皎然过去看,“来啊。”
“你现在怕个毛。”眉婉儿拉她过来,叫她好好看看。
皎然微微探头,眼睛撇向对面。
花瓶的位置,还是摆着花瓶,只是换了一个白色的。
“干嘛啊,我最不喜欢那么素的花瓶了。”
听到皎然的话,眉婉儿接着去看,“哦,那是京城的白瓷,你看式样就知道,十年前这种双耳白瓷花瓶,就已经被炒到了不下一百两,当然,我说的是大师所烧制,这离得远了,不然我还能摸一摸。”
“你还有这个本事呢?”皎然惊讶,她跟着阿娘这么多年,也没学会一眼辨珍品。
皎然接着去看,洗手盆架,摆满木刻的箱子。
床、榻、桌、椅、柜。
小黄莺屏风,麻布窗帘、床帐,黑漆流银油灯。
镜子、梳子、针线盒。
掉了一只把手的香炉,还好,阿娘还没丢,那可是她最爱的香炉了。
还有——
穆衿!
第46章 新仇旧恨
他怎么会在那里?!!!
他怎么会在她房里?
皎然的脸色忽然夜幕里一僵,身旁人推了一推发愣的她,“皎然,怎么了?”
她只是一直沉默。
房中又来了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女子,脸上似乎有一道骇人的陈年疤痕。
她端来饭菜,看着盘子不少,菜肴也都色泽鲜亮。
眉婉儿肚子不合时宜叫了一声,忙到现在还没顾着吃饭呢。
“看得怎么样了?”袁渐鹿在柱子后面等得有些急了。
“在看呢。”眉婉儿侧头看看皎然,不明所以。
她脸色更差了,两只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愤恨的光,咬住下唇,她的唇似在发抖。
不,是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眉婉儿反应过来,“皎然,你没事吧?”
他们两个貌似是不认得穆衿,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想来当日婚礼起事,他们全都不在风眼之中,不过是打下手的外围之人。
可是这个人皎然怎么会认错呢?她曾经触摸过他身体,吻过他的唇,听过他急促而勾人的呼吸,被他的舌头搅得头晕眼花,沉浸在他深邃的眼睛,痴迷他温和的话语……
他化为灰,皎然都能认得出。
“别吓我啊,皎然,你说句话。”
她说了,终于说了,漫长的等待后。
她说,“我要杀了他!”
“嗯?”眉婉儿一惊,手没有脑子动得快,等她想阻止,皎然已经一把推开窗子,纵身飞过窗,踏窗台,月色中人影一闪,便冲入了对面的会英客栈,落到她的房中。
“糟了!”眉婉儿连忙呼唤袁渐鹿来。
她实在太冲动,不过放在任何人身上,这种表现都不算过分。
毕竟没有人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珍视的一切被夺走。
穆衿这个丧尽天良的混蛋,跟凤凰雏狼狈为奸,坑了她,害得她这几年差点死在外面,现在又过来哄骗她娘,谁知道他还有多少阴谋诡计。
皎然脚步方一落在客栈的地面。
天外来物,房中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穆衿眼中有压抑不住的惊喜,仿佛早料到这一日,转瞬间,他又不敢直视来人咄咄逼人的目光,心酸地低下头去。
阿娘却是完全惊呆在原地,甚至慌乱间打碎了桌面上的杯盏,连续两只杯子落在地上,砸得粉碎。
“阿娘——”她声音中带了些哭意,终究忍住了,没在穆衿这卑鄙无耻的小人面前落泪。
周芝嘴角一抽,立刻闪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来,眼中含泪,“皎然——你这死孩子,嘿呦!我打死你!你跑到了哪里去!?”
穆衿上前扯住她的衣裳,被她轻松拨开,咬牙低语,“老实呆着,否则我叫她立刻就死。”
皎然扑进她怀里,“阿娘啊,你怎么会把他带回来?是凤凰雏那老狐狸对不对?他们全是骗子,差点害死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