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府新来的侍女是个三流细作(91)+番外
穆衿冷冷地看着他,心如明镜一般,“我走后,你又放走了皎然,叔父应该活不了多久了,没有我的血为他续命,他如今可还康健?”
柴彻被挑破心思并不发怒,“自然,我是要带你回去,爹现在时日不多。”
“神石位置转动,皎然又大量失血,那之后我便离开了,我想你不会猜不到皎然的血也有唤醒血器的能力,可你还是放她走了,为什么?难道你终于有了怜悯之心?”
“以我的为人,你一琢磨也觉得必定不是。我放她走只是因为长远之计。”
“怎么说?”
“囚她一时当然可以解爹的急需,可她从未受过取血的酷刑,我担心她怕是撑不过一年就会自裁。你则是从小便一步步受了那些苦楚,习惯了疼痛,我放她走,她便是日后的储血之人,关键时候还能一用,而且她活着,就能重新引来你,我只需要尽快将你找回便是。”
穆衿直勾勾地看着他,他这丝毫不掩盖阴谋的神情,还真让他倒胃口,“二哥,你还跟小时候一样毫无人性呵。”
“谬赞,那你愿不愿回去?罢了,就算是你不回去,现在皎然也已经赶往都督府了,无论是你们谁回去,我的目的都达到了。”
见他步子快了些,柴彻背着手悠然跟上了他。
似愚苑没什么大的变换,主人走后,一切似乎都没变,甚至连当初程鸢非要撅起的石纹小路,也重新铺回原样。
时间在这里停滞了。
柴彻带他回到院中,他掀开帽檐,露出温润如玉的面容,“明日我就去拜见叔父,你先回去吧。”
“好,那你早点歇着。”
柴彻想起什么,“对了,你那夫人,还在,没跑。”
“我知道。”穆衿说。
“程大人当年在你们婚礼上,不幸被杀,你走后,府里不少人传你已身死,她便成了寡妇。”
穆衿道,“嗯,我会看着办。”
红帐中,两个人影。
穆衿几乎落地无声,入了窗中,走到了床边。
床上的男子赤膊上阵,一抬头,眼中尽是震惊,锦被中包裹着程鸢娇嫩的身躯,他握住程鸢的一缕青丝。
穆衿便静静地站在原地,也如同这屋中暗夜里的一件摆设,隐去悲喜看着他们。
第57章 南方有鸟(下)
柴列拨开锦被,抬起程鸢的
上半身,酥白半露,“你这小贱人,刚才不还叫得放荡无比?怎么现在不叫,累了?”
程鸢面颊露着鲜艳的红色,“实在撑不住了,今日饶了我吧。”
柴列一把握住她的纤腰,按向自己,他的眼前刻意望向床前不远处的穆衿,挑衅地看着他,嘴中说道,“叫得好听,我便放过你。”
程鸢不疑有他,啊啊叫了起来,“行了嘛,人家真的累了。”
他喘着粗气,笑了一笑,“你说……呵呵……要是穆衿现在回来,站在你面前,看见你如此下贱,他会如何?”
程鸢一听他的名字便慌了,立刻便要摘下眼前的巾子,吓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柴列见状连忙解开她手腕的绳结,一把将她揽起抱在怀里,像抱孩子一样拍着她的背,恶狠狠看向穆衿,“我吓唬你的,你怎么这都会当真?”
程鸢已经不管不顾扯下了蒙眼巾子,四下望去,并不见一人。
将巾子气得丢下床,“下次再蒙我眼睛,别来找我啦!我不喜欢这样。”
柴列怕她闪着汗,把她拉进被子里暖着,“一冷一热,不怕着凉?”
程鸢锁着他的脖子,细细去亲他的喉结,“你怕我着凉,却不怕弄伤我?”
“我悠着劲儿呢,不会。”
“哼,真讨厌……”她娇嗔道。
“你先睡吧,今夜我还有事。”
程鸢气得拿枕头砸他,“你爽快了就要走是吧?臭男人!”
他握住她的手臂,从手肘摸到手指,“真有事,明天我再来找你。”
“你一晚上到底陪几个女人睡觉?”
他忍不住笑了,“陪你一个就花了两个时辰,再陪几个,天都亮了,我怎会如此闲暇?”
“滚吧,滚吧,爱睡几个睡几个。”
翻身闭了眼,她累极了,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听见她沉重的呼吸,柴彻将撕破的衣服收拾了起来,放进衣柜中,回身看了一眼她的睡容,轻声合上了门。
此时一小厮守夜,站在廊间浑身发抖,见柴列过来,急忙行礼,“大公子……穆……穆……穆衿公子……”半天说不完一句话。
“穆衿回来了是吧?”他声音中并无波澜。
“是……是……是。”
“退下吧,不必声张。”
往前走了片刻,便见明月当空,他正背负双手站在院中赏月,并无其他出格的举动。
果然,是个窝囊废。
“雅致啊,三年不见,一见你,便是这样一副山水不惊的样子。”
穆衿侧头看了看他,“大哥也是雅致,不在自己苑中休息,跑到我似愚苑做客?”
“是客还是主,穆衿,你得想清楚。”他逼得紧。
穆衿以臣服之态,说着调侃之语,“还得多谢我那过了门没洞房的爱妻招呼大哥,不知招待得如何?”
“你!”他没想到穆衿能无耻到这地步。
穆衿轻笑,“大哥是觉得我这似愚苑的主人不称职?”
柴列咬牙切齿,“既然你已走了,为何还要回来?”
“都督府可是我的家,就算是离家一时,也总有回来之时,况且,叔父还记挂着我呢,若一直在外漂泊,反而让长辈忧心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