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影帝暗恋我十年(108)+番外
盛建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盛福那张惶恐不安的脸上。
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以后,咱们就不必在一起过年了。这栋老宅就留给你们家吧。”
是他年纪大了,还挂念着那点虚无缥缈的旧情。
可如今被儿子血淋淋地撕开才发现,哪里有什么旧情?
不过是一群附骨之疽罢了。
说完,盛建便不再看任何人,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走向门口。
他想去墓地陪陪欣欣了。
告诉她,他错了,是他对不起她,对不起这个家。
身后,终于爆发出了迟来的混乱。
“妈!妈!你怎么了?!”是盛福惊慌失措的尖叫,带着哭腔,“梅珍!快!快喊救护车!”
紧接着是梅珍带着哭腔的应和,椅子被撞翻的刺耳声响,杯盘落地的清脆碎裂声……
整个餐厅乱成了一锅粥。
盛建的脚步顿也未顿,径直走出了那扇让他感到窒息的大门。
屋外,凛冽的寒风吹在他脸上。
夜空中,不知何时绽放出绚烂的烟火,一朵接着一朵,照亮了半边天。
阖家团圆夜,他却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与安新市盛家庄园那场不欢而散的盛宴不同,安洛市施晴的家中显得格外宁静温馨。
小小的客厅里收拾得窗明几净,电视里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和几样精致的小菜。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家的味道。
只是这份宁静,很快被一通不合时宜的电话打破。
是施奶奶的座机号码。
李蔓菁看了一眼,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妈,嗯,我们不回去过年。”
施晴伸手示意手机给她。
接过电话,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前两年她被全网黑、被公司雪藏时,这位奶奶连一通慰问的电话都吝于打来。
如今《月衍》爆火,她重回巅峰,这亲情倒是又回来了。
也是,她这样不要脸也不是第一次了。
“喂。”施晴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电话那头,施奶奶那过分热络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哎哟,是晴晴啊!大过年的,怎么也不说回老家看看奶奶啊?奶奶可想你了!”
“想我?”施晴轻笑一声,“是想我的人,还是想我兜里的钱?”
电话那头的施奶奶噎了一下,随即又用那副慈祥的口吻打着哈哈:“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奶奶,您就别假惺惺的了。”施晴懒得再听这些虚伪的客套,冷声打断,“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我忙着看春晚呢。”
施奶奶似乎被她这不留情面的态度噎得够呛。
半晌才不甘心地又说了几句场面话。
就在施晴耐心告罄,准备挂断电话时,听筒里隐约传来一个模糊的男人声音,似乎在催促着什么。
那声音……
施晴的眼神倏然一凝。
“小叔回来了?”
第97章 我想见你
话音未落,电话被对方仓促挂断了。
施晴放下手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李蔓菁看女儿神色不对,关切地问:“怎么了?”
“妈,小叔是不是回来了?”施晴拧着眉,看向母亲。
李蔓菁的眼神闪躲了一下,犹豫着点了点头:“前几天听你王阿姨说,回村的时候,好像……好像在村口看到过一个像你小叔的人。”
“他还有脸回来?!”施晴心头的火蹭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怎么,在外面躲了这么多年,是准备好回来还钱了吗?”
当年,施晴的父亲生意做得还可以,家里也算是小康之家。
就是这个小叔,联合奶奶,打着亲情的幌子,哄骗她父亲签下了担保协议。
结果不到半年,小叔卷款跑路,杳无音信。
要债的人凶神恶煞地逼上家门,将家里砸得一片狼藉。
施晴的父亲被这飞来横祸当场气得病发,送到医院一查,已经是胃癌晚期。
从发病到去世,不过短短数月。
那段日子对于施晴和李蔓菁来说,简直像是地狱一般。
她们去找奶奶,去找那些曾经受过她们家恩惠的亲戚,得到的却只有紧闭的大门和无情的推诿。
奶奶甚至揣着明白装糊涂,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如山一般沉重的债务,尽数压在了她们母女俩身上。
追债的人天天找上门,在安洛一高堵妈妈,在京城堵她。
要不是后来学校老师说,有一位匿名的好心人资助了一笔钱,解了燃眉之急,她们不知道还要在担惊受怕中熬多少年。
即便如此,施晴也为此在娱乐圈拼死拼活,四年里无缝进组,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才终于还清了所有欠款。
“妈,这件事我会去查清楚。”施晴握住母亲微凉的手,眼神坚定,“不管他现在有没有钱,这笔债,他必须还!”
“妈知道。”李蔓菁反手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眼底满是心疼与担忧,“妈就是……不想你再跟他们那些人搅和在一起了。”
“好了,大过年的,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李蔓菁强打起精神,指了指电视,“快看,这个小品还挺有意思的。”
施晴知道母亲是在宽慰自己,便也顺着她的话,将那些糟心事暂时压下。
母女俩依偎着又看了一会儿春晚。
李蔓菁年纪大了,熬不住夜,很快就回房休息了。
客厅里只剩下施晴一个人,电视里的歌舞升平显得有些寂寞。
她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回复着手机里涌进来的新年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