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的小哑巴爱人(31)
底下有妇人情绪激昂地大骂这男人负心汉,又有男人笑哄哄。
方晓冬义愤填膺,狠狠吃了一嘴花生米。
“哥哥,哥哥,给点吃的吧。”
一个梳着俩短辫儿的小女孩儿站在他们桌前,伸着一双干瘦的污黑小手,眼含渴望地瞧着方晓冬。
方晓冬想也没想,从盘子里抓了把花生米放到她的碗里,又在兜里摸出一枚银元给了她。
小女孩儿千恩万谢,呜呜哇哇地哭,直接在地上磕了几个头,然后起来跑出去找她同样衣衫破旧的母亲。
一起这个头,更多暗处观察的乞丐一窝蜂就冲了过来,围着方晓冬伸手讨吃的和讨钱。
方晓冬被吓了一跳,但还是把吃的分给了他们,把兜里剩的两枚银元给了其中年龄看起来最小的两个小女娃。
没讨到的不甘心走,一个个跟狗崽子似的,睁着双眼巴巴的眼睛望着方晓冬,叽叽喳喳的。
方晓冬摇摇手,又把口袋的内衬掏出来给他们看,表示自己没了。
他出门带了三个子儿,预算只花两个就够了,结果一下就光了。
于承力见这群小乞丐得寸进尺,拉着脸凶狠地撵他们:“有完没完?吃的都给你们了还想要啥?赶紧散开!别耽误老子听书,再不走小心我揍你们啊!”
小乞丐们惊恐散去。
于承力没好气地教训方晓冬:“你才有几个钱啊?就跟大爷似的当散财童子,等会再买什么,看你咋办。”
方晓冬写:“你借我,等我回去还你。”
怕于承力不答应,又赶紧补:“我一个月涨到了一百块钱,很多,有能力还你。”
提起工资于承力就来气,他被扣了一年,相当于要给秦霄华白打工一年,他平日花钱又大手大脚,烟酒都要最好的,还得打赏手底下的小马仔们,根本攒不住钱。
方晓冬见于承力一脸愠色,就瘪着嘴,沮丧地写道:“你在这等我,我回去拿。”
于承力一把拽住他要走的身子:“我说不借你了?行行行,看给你难过的。”
方晓冬乐了,继续愉快地听书,还续上一盘香瓜子。
方晓冬贪吃又贪新鲜,街上的糖葫芦串,米花糖,卤鸡爪,油酥芝麻烧饼,焦色糖人等等一系列小吃,都给他尝了个遍,最后还坐在小桌子前喝了碗甜豆腐脑。
这些东西看起来便宜,但一下吃这么多,花销也够可观了。
于承力看他捂着个肚子走路的模样,笑话他:“就活这一天?往后还有好长的日子,瞧你没见识的。”
方晓冬手里还捏着半串糖葫芦,没回应于承力,停在了一家门面十分豪华阔气的会馆门口,招牌上写着四个烫金大字:金源会馆。
一看就是吃喝玩乐的地方,方晓冬抬脚就要往里走,被于承力拉住:“你要来这里?里面消费可是很高的,一两块的还不够给人小费。”
方晓冬犹豫了,写了句:“进去看看也不行吗?”
于承力盘算着自己口袋那几张钞票,咬咬牙:“进去看一圈,什么也不玩还是可以的,走吧走吧,带你进去逛逛。”
方晓冬开心地进去了。
金源会馆是白虎商会旗下的一所高端娱乐场所,里头有麻将馆,台球室,茶室,舞厅,花厅,是上流人士喜欢光顾的奢靡之地。
于承力说着要带方晓冬进来逛逛,结果他自己坐在麻将桌上不起来了,搓了一圈又一圈。
今日他手气出奇得好,兜里的八十块钱,竟给他翻到了八百多,于承力乐得找不着眼,拍拍身旁坐着观战的方晓冬:“方晓冬!我打牌就没这么顺过,今天可是托你的福了,哈哈!”
方晓冬打蛇随棍上,立马举起本子:“那赢的钱分我一半。”
于承力不是小气人,当即爽快答应。
又打了几圈,于承力尿急,拉着方晓冬坐到他位置上:“你替我顶一圈,我去放个水,很快回来。”
方晓冬不会打,看了这么久连牌都还没认齐,打得磕磕绊绊,刚结束一把人家就把他撵下来了。
方晓冬抓着抽屉里的一千多块钱去找于承力,在走廊上,于承力一脸严肃地和他遇上了,他拉着方晓冬就走:“走走走,咱换个地方玩儿,这里不干净。”
方晓冬问为什么不干净。
于承力张了张嘴,话头一拐:“等见了秦哥再说。”
秦霄华在傍晚六点多钟就回来了,他特地推了大伙儿给他组的接风局,回来跟方晓冬吃饭,结果见着人后还没好好说上两句,于承力就说:“秦哥,金源会馆里藏着大烟室。”
秦霄华诧异:“大烟室?”
林远也不由一惊。
如今政府已明令禁止吸食鸦片,各地的大烟馆都被查封关闭,但仍屡禁不止,会偷摸地开在暗处。
如果白虎商会闹出这种事,亦会对其他商会造成负面形象,有损社会地位。
秦霄华作为商会之首,虽不能插手其他商会内务,但有责任管理舆论方面。
“我去上厕所无意间发现的,规模不小。”于承力说,“我还看到,是钱惠亲自接待了好几位大客,有当地的大家族,还有其他商会里的管事们。”
钱惠是白虎商会的会长,因近年来商会生意日薄西山,不少人都投奔其他商会去了,更令白虎遭受打击,已经不足以立足四大商会之一。
秦霄华与钱惠打交道时,认为此人无谋无智,经营无道,白虎在他管理下,早晚要灭亡。
如今,竟做起大烟生意来企图东山再起。
秦霄华沉吟道:“派人约见钱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