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炮灰归来(137)
韩良彦说到这儿打住了话,神色可见纠结之色。
“出了何事?”
“宝康堂医女与梁书生有情意,只不知何故,医女阿青并未随梁书生去,倒是梁书生的同乡马书生有意,至今还滞留在小院。”
阿青学的是武功,却不想嫁武人,而是想寻个体面的读书人为妻。
时下的书香门第小姐,多是阿青这样的想法。“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对读书人更是高看几眼。
琬琰道:“阿青是我从峨眉带下山的,我得暇问问她,有劳韩大人相告。”
阿黛从小厮手里接过古琴,小厮双眸熠熠,阿黛愤愤地瞪了一眼,一把抱过古琴。
琬琰行了一礼,往侧门方向而去。
小厮唤道:“公子,那个丫头挺有意思。”
“苏娘子身边的丫头原是她师门后辈,会武功,精医术。”
“若是公子能娶苏娘子,是不是我就能娶她?”
韩良彦回头睨了一眼,你小子倒会想好事,好好的良民少年不嫁,人家为何得嫁你这个世代家仆的下人。
但,他没有说。
“我的婚事还没着落,你倒想着好事了。”
“公子,下次你送信,使小的跑腿。”
如果他跑腿,便能与阿黛时常见面,多见几次,那丫头说不定就看中自己了。
韩良彦觉得书僮怪会想美事,一看刚才阿黛的模样,哪里是会动心的样子。
*
寝院内室。
琬琰打开布包,里头是一张古朴的名琴,其名绿绮,这不会是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那把名琴?不是说随司马相如下葬埋在坟墓里了。
琬琰挑弦听音,音质上佳,试着弹了一首《高山流水》,她沉陷在乐曲之中,越发喜爱。
连弹了三遍后,琬琰打开自己的箱子,从里头挑出几幅字画,这一幅《黄山松》的画是她最心爱的,绘出了气势,更绘出了一株迎客松的傲然不屈,是她最喜爱的画作之一。
但名琴珍贵,此次亦只能舍了这幅《黄山松》。
琬琰想了一会儿,想到子瞻、子由求字画的事,又挑了六幅出来,“阿黛,明日你将这六幅字画给老爷、二公子、三公子各送两幅去,他们求了两回。”
“是,师叔。”
翌日清晨,琬琰从侧门出来,韩良彦带着小厮候在一侧。
琬琰近了跟前:“这是两幅西斋先生的字画。”
阿黛低声道:“西斋先生最喜《黄山松》都搁好几年,真是便宜你了。”
小厮道:“绿绮可是我家公子生母留下的,祖传好几代。”
阿黛轻哼一声,“普天之下,只我家师叔配用绿绮。”
语调颇是得意。
昨儿她听到师叔弹琴了,真真好听,与寻常的古琴相比,确实极好。
韩良彦接过两幅画,目送着琬琰领着阿黛出了巷口。
第4章 《自尤》苏八娘23
小厮道:“公子,你不如再请欧阳大人去苏家求娶,拿足了诚意,苏老先生定愿意将女儿许配给你。”
他不想吗,他已经二十六了,可也得人家看上他。
像苏八娘这样的奇女子,万万逼迫不得的。
韩良彦未说话,西斋居士笔下的《苏小妹传》,他觉得写的便是苏八娘,他有着自己独有的顽皮,只与他不熟,便显得恭敬有礼。
苏老泉入宫谢恩,又去了国子监任职。
子瞻、子由拜会了欧阳大人,从他那里打听到授官的事,苏子瞻外放,谋的是河南府某知县一职,而子由留京,谋到崇政殿说书。
崇政殿说书是官家近臣,接触到的政事颇多,苏老泉年纪不小,一大把年纪才做官,总不能将人家仅有的两个儿子都外放,长子去河南府,次子在朝堂。
兄弟俩打听到消息后,心下欢喜,朝中有人好做官,且现下苏家父子风头正盛,没几日吏部文书到了,允三人数月假期,子瞻在九月初一前到河南府任知县,直接赴任;子由则在九月初一时到崇政殿任职。
两人都要衣锦还乡,祭祖通禀。
苏老泉不回去了。
史氏因着子由回西蜀还得再来,这次只兄弟二人还乡。
史家三兄弟,有一人高中进士,史次不显,另一人得中同进士,还有一个落榜,同中进士的这次沾了苏家父子的光,谋到徽省淮南府某县县丞的实职,待拿到任职文书,几人结伴回西蜀。
有史氏在,府里上下打点妥帖。
转眼到了盛夏,殿前副都指挥使李大人的母亲、妻子又来请过几回平安脉。满了三月后,双脉之兆更为明显,确认腹中双胎,喜得李老夫人每次来不是送一篮子果子,便是送两包李府厨娘做的点心,有时候还送一篮子鸡蛋、鸭蛋。
这日,李老夫人带着李夫人又来了,送的是一篮子的粽子。
李老夫人一回生二回熟,每月都会亲自陪着儿媳来两回,见面次数多了,越发熟络,一双眼睛盯着四个俗家医女身上转,常见阿青与一个异地书生往来,那书生时不时来寻阿青。
“你们医馆的女弟子要许人家?”
“峨眉弟子,无论男女,尘缘未了的就会配人成家,只与红尘俗世的人不同,得他们自愿结亲方可。算起来,阿青、阿黛几个也到了许人的时候。”
不是到了,而是比她小不了多少,她虚岁都有二十三,这几个女弟子就有十九、二十岁。
琬琰见李老夫人眼睛透亮,可是家里有一个懂医术的小娘也不错,琬琰道:“他们都曾说过,不与人为妾。宁为贫家妻,不为富家妾。委实这几年在京城,看到不少富贵人家,交换妾侍,任意发卖、打罚,她们也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