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昂红与疯狐狸(2)
alpha身高腿长,发顶几乎要和包厢门框齐平,以至于走进来的时候都得微微低着头,深邃的眉眼微皱着,若有若无地透出一股掩藏不住的疲惫。
但是不可否认,他帅得过于有魅力,以至于永远有人不自觉地想接近他。
傅闻心知肚明龚雪在这个情况下早已经退化成了不会开口的哑巴,路瑾严也不是会主动说话的性子,只能由他来打招呼:“嗨,你终于来了,我们刚才还聊到你……”
龚雪瞳孔一震,飞快地朝他来了个眼刀。
傅闻余光感受到后一哆嗦,及时改口:“……们隔壁影院最近新来一个转学生,跟你是同级的,据说人长得特别帅。”
路瑾严找了唯一的空位置落座,将背着的单肩包挂到椅背上,顺口回答道:“我们隔壁是生科院,影院在主校区最东边。”
席间有人没绷住,笑出了声。
龚雪偷偷向路瑾严的方向瞥了一眼,深呼吸后调整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确认看起来落落大方之后转头问路瑾严:“有什么想喝的吗?”
路瑾严抬眸,扫了一眼不远处圆桌上堆在一起的可乐雪碧果汁椰奶啤酒瓶,然后把视线移向了角落里最朴素的大水壶。
“茶,谢谢。”
龚雪起身将装大麦茶的壶拿到面前,刚想拿过他的杯子就被制止了,路瑾严从她手里接过茶壶:“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眼见心上人神色平淡如水,龚雪也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失落。
“哦对,影院是在东边来着,我记错了。”傅闻在一旁尴尬一笑,“我们还商量着一起去给他接机呢,让他感受到转学后来自新母校的第一份温暖。”
路瑾严倒茶的间隙颔首了下简短应道:“挺好的。”
傅闻怀疑他压根就没听进去。
从他进包厢到现在,气氛肉眼可见变得没有之前那么活跃了。当事人似乎并不在意,夹了两筷子菜低头专心吃起来。
陈佳树见状,转移话题道:“傅闻,那个转学生叫什么啊?从哪转来的?”
傅闻想了想,回她:“叫许湛,棠城人。”
啪嗒。
“谁的筷子掉了,这么不小心。”陈佳树不悦地小声嘀咕了下,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过去。
然后发现是路瑾严的筷子。
她傻了。
“你们有什么好奇的就自己去问嘛,我把他微信推给你们,许湛说过不介意的。”傅闻一边说一边在手机上划拉了几下,下一秒龚雪和陈佳树就收到了两条微信。
【江城傅家太子爷向你推荐了Julien】
“我和这人聊过,他还挺健谈的,一来就问我江大有没有帅哥,我就说计科院有一位帅得惨绝人寰的,还是个大学霸。”傅闻笑哈哈地说完,往路瑾严这边看了一眼,结果被人阴沉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路哥你怎么了,我一时嘴快没别的意思……”
“没事。”路瑾严说,失焦的眼神还没聚回来,“有照片吗?”
傅闻怀疑自己听错了:“啊?”
路瑾严对此无知无觉,又重复了一遍:“那个许湛,有照片吗?”
这下龚雪和陈佳树都愣住了。
千年冰山主动开口问人要照片,一定是她们耳朵出问题了。
“啊,哦哦,我给你找一下……”傅闻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瞎翻一通之后才想起来什么似地,“我记得他朋友圈里有近照,我也把他微信推给你吧,点进去就能看见,是舞台照。”
听到“舞台照”这个字眼,路瑾严本就微皱的眉几乎要拧到一起了,之前淡淡的疲态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高度紧张和隐晦的糟心。
龚雪点进傅闻推给他的名片,名片头像是一张黑色背景下闪着金属光泽的十字架项链。
她对此人的头像和ID并不感兴趣,径直点进了此人的朋友圈。
未加好友只能显示最近三天的动态,最新的是一张精修过的舞台照,从着装布景来看演的是欧洲古典戏剧,剧院装潢豪华,演员的戏服剪裁设计也肉眼可见地考究。
照片里,深红色的幕布前只站了一位身材高挑的少年,披着法兰西绒的斗篷,手持镶了红宝石的长剑,金棕色的鬈发遮住精致的眉眼,抓拍的一瞬间他刚好抬眸,眼睛被舞台灯映得流光四溢,像一对色泽光怪陆离的玻璃珠。
龚雪没控制住,倒吸一口凉气。
漂亮,没有任何杂质、纯粹无比的漂亮,并附带着直白而浓烈的艺术感,像一朵盛开得恣意盎然的郁金香。
这是一张好看到足以吸引任何alpha的精致脸蛋。
她下意识地望向身旁的路瑾严,对方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此时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眼神是她一直渴求却从来都只能存在于想象中的专注。
想也知道是看见了同一张照片。
失落的海潮在心头不断翻涌,恍惚间她听见陈佳树问道:“路瑾严,你后天想去和我们接机吗?”
一道冷到冰点的声音回答道:“不去,他几点的飞机?”
傅闻:“晚上六点……你问这个干什么?”
路瑾严低头看手机:“我后天去接朋友,想避开点。”
这下两极反转,之前所有人都以为铁树逢春要开花了,他一句话把树枝都给折了。
傅闻很好奇:“你不喜欢他?”
路瑾严草草用鼻音“嗯”了一声,权当默认。
“为啥啊?”
路瑾严皱眉,抓头发,顿了顿,然后回答道。
“我不喜欢烫头染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