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昂红与疯狐狸(62)
原来被发现了。alpha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找补似地虚心一笑:“我开玩笑的,你别介意。”
路瑾严没理他,为了不打扰其他学习的人,他们待的是自习室里其中一个小房间,彼时周围人闹出的动静很大,他也不喜欢夹在一群人中间做那个焦点,打算把该教的教完后就另找个安静的地儿单独学去。
就在这时,一旁的傅闻突然拉住离他最近的程昭的袖子,激动得喊出了声:“我之前拍学校运动会的那条短片得金奖了!”
“哇,恭喜你!”程昭下意识地给他拍拍手鼓掌,然后才问道,“哪个比赛的奖啊?”
傅闻白了他一眼:“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我们学校电影学院办的青年摄影大赛。”
“校级的啊,我怎么没听过?”
“你都不关注这些当然没听过!”傅闻气得打了一下程昭的胳膊,“得这个奖就意味着我不仅拳打了摄影系那帮专业的,还脚踢了其他同为爱好者的,含金量不言而喻吧?这就是我成为国际一流摄影师的第一步啊!”
“好好好,未来的大摄影家松一下手,我要去上厕所。”
路瑾严听着他们两个人的打打闹闹,低头将笔记又翻了一页,控制着思绪不向他们聊的话题方向滑去。
……他听过这个比赛,在某人死乞白赖的微信轰炸中提到过一嘴,虽然他只扫了一眼发了个“滚”后就全清屏了。
【Julien:影院办了个摄影比赛,我想用你的照片作封面】
【Julien:可以吗哥】
【Julien:不说话我就当哥默认了】
【Julien:或者哥可以在我拍你的照片中选一张满意的?】
【Julien:有几百张呢】
【……】
【。:删了】
【。:滚】
对方似乎是被骂开心了,回了个笑脸之后就没再骚扰他,本来他每次发那么多暧昧不明的内容的目的无非也就是能让对面的人看到后因为恼羞成怒而多回一句话。
路瑾严把原来给许湛的备注都删掉了,只留下了一个原生id,看着冷冷清清的,仿佛多打一个字就是对那个人多一份不必要的关注,多一点藕断丝连的关系。
他不会去细究自己这种行为是不是自欺欺人或掩耳盗铃,但不可否认的是无论那个人以什么样的名头存在于他的聊天列表里,在看到那个熟悉的头像闪动时心里一跳的反应都和面对其他人发来消息的时候不同,而这种不同是控制不住的。
不管心跳的原因是出于焦躁、烦闷还是其他什么感情。
“你耳朵红了。”喃喃的低语仿佛就响在他耳边,小声但清晰,带着一种令人避无可避的笃定。
“你心动了?”
路瑾严闻言蓦地抬眼向说话的方向瞥去,只见傅闻对着身旁的那个alpha反问道,带着一脸牙酸的表情:“去吧,你现在就可以跟他表白,然后被拒被赶完事儿出门了掉小珍珠一条龙。”
“你声音小点!”那个alpha看了一眼路瑾严,结果发现对方也在看他们,顿时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傅闻懒懒地刷着学校的讯息,方才程昭对他获奖的反应不尽人意,导致他心情不太好:“路哥,能接受alpha吗?”
那个alpha猛地锤了一下傅闻的肩膀。
“我beta和omega也接受不了。”路瑾严面色平静地合上笔记本,想起身离开又记起有事情没做完,“继续讲题。”
“看,这叫平等博爱。”傅闻转头对着那个alpha煞有介事地说。
一时兴起结果被搞得下不来台的alpha此时只想把傅闻的嘴给缝上。
路老师的考前冲刺小课堂已经逐渐出现两极分化趋势了,好学生一路跟着他的思路不断向前打开捞分新世界的大门;差学生如傅闻之流已经彻底沦为了看会儿手机听会儿课的摆子。
傅闻看到顶部跳出来一条新消息,是坐他身边的alpha发的:【他这谁追得到啊?】
被路瑾严盯过之后已经不敢再在课堂上讲小话了,但心里的嘀咕又需要有个地方倾诉,于是他们两个开始赛博传起纸条。
【这你就不用管了,听过一句话吗,叫智者不入爱河,寡王一路硕博】
【听过,但他长着一张不像寡王的脸】
【你就是馋人家身子,看人家好看,肤浅】
【你不觉得这张脸一看过去就像谈过十八个的样子吗】
【你不觉得这个气质一看过去就像寡了十八年的样子吗】
【不像】
【你小子没救了】
【他好像在瞪我】
【错觉,他根本懒得看你】
【你小子嘴好毒啊】
【你去我朋友圈那条转载获奖名单的动态下面发个实至名归,我给你发路哥独家私密帅照】
【看了,发了,感觉不如第二名拍的】
【?】
傅闻迅速切回摄影比赛页面定睛一瞧,结果看见银奖的获得者写着许湛的名字。
他刚刚忙着为自己拿了第一名而兴高采烈着,都没注意到排在他下面的那些作品,仔细扫了一遍后不得不承认许湛制作得很精良,只不过取材比较小众,走的是文艺风,可能也是这个缘故而被院里的评委老师压分了。
许湛拍摄的短片个人特色极其鲜明,封面是一串蓝宝石手链的特写,看起来像手工编织的,被放在细软的白沙堆上,远处是一片与宝石同色、幽光荧荧的海边蓝眼泪,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去哪里拍的。
寂静的沿海夜晚空无一人,镜头前的地平线被视线最远端遥遥矗立起的灯塔所切割,视线仰起是错落于天幕中闪烁的群星,再低首只见手里即将燃烧殆尽的提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