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昂红与疯狐狸(67)
但晚了一步,还是被两个人看到了聊天记录,程昭追上来后还笑着撞了撞路瑾严的肩膀:“诶——你要演戏啊?”
傅闻在后面跟着附和:“沉寂了两年终于能看到校草登台表演了吗?”
“先去吃饭。”路瑾严将手机背面冰冷的壳贴近脸侧,先行一步往外面走去。
“行啊,我要吃南巷子那家日式烤肉。”
说话间隙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点开,看见了那位老师的秒回。
【艺术团老师洪:好的,这周五晚上五点记得来参加排练】
【艺术团老师洪:还有下周六是校庆汇演彩排的日子,不要忘记了】
路瑾严粗略扫了一眼时间,和脑子里的日程安排表比划了一下,然后发现撞档期了。
他打字回。
【。:我下周末要去省里结题答辩,没有空】
【。:不好意思】
他下一句的“您再另找他人吧”刚打了一半,就看见底下跳出来一条新消息。
【艺术团老师洪:没关系,就这周五来也可以,走个流程熟悉一下就行】
洪老师的宽宏大量和体贴温柔与他记忆里在仪仗队吹毛求疵的样子相差甚远,以至于他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艺术团老师洪:不用有压力,你的角色戏份台词都很少,走一遍足够了】
这么诚挚又殷切的话语,仿佛生怕他不肯来似的。
路瑾严不知道为什么这位老师就认定了要让他来演,但话都说这个份上了,再不答应就真的显得不识好歹了。
【。:好】
【。:我会按时去的】
他发完这条后就把手机扔回了兜里,才有闲心听面前的两人在嘀嘀咕咕些什么。
“吃烤肉还是人多点好吧,氛围更热闹些,我们再叫几个过来?”
“要不我去问问许湛和江澜看他们有没有空……”
傅闻说到一半感觉到一股视线在无声地盯他,一转眼珠,果然是路瑾严。
傅闻转回眼珠子,顽强地把后半句话说了下去:“……有空的话可以一起吃个饭。”
不好意思路哥,他在心里说。
可是我跟人下过注了,赌你今年必脱单。
为了不赔钱,这个月他还是浅浅兼职一下月老吧。
彼时许湛和江澜正从艺术楼的大门内走出,两人刚开完三小时的筹备会议,腹里空空,饿得脚步都有些虚浮。
“你是真厉害,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洪莉是怎么被你说服的。”江澜说。
许湛笑笑:“我跟她保证了到时候的舞台效果会很好。”
“你真是……这次整个团带社都陪你一起疯了一把。”江澜说罢揉了揉干瘪的胃,“不过我还挺期待最后的成品的。”
她话音刚落,傅闻邀请一起吃饭的消息就发了过来,看到日式烤肉四个字眼都直了,秒回道:“去,马上就来。”
她转头看向许湛,刚想殷切地问去不去,结果就发现许湛回复答应的消息发得比她还快。
“傅闻说他们仨先去占位置了,到时候在店里集合,我们现在就走吧?”
许湛还在对着聊天记录里的“仨”字发愣,顿了一会儿才“嗯”了一声,笑着抬起头。
“刚好待会儿过去给他们送邀请函。”
南巷子彼时正值饭点,吆喝声和来往学生的笑闹声此起彼伏,许湛在一片嘈杂中找到那家烤肉店的招牌,进去后没两秒就看到有人朝他们挥手。
然后他再一瞥眼,看见了想看到的那个人。
傅闻还真没诓他。他低头将伞放到门口的支架上,撩开透明的珠帘走进还算安静的餐厅内部。
然后径直坐到路瑾严旁边的空位上,动作自然,唯独一只跃跃欲试想抚上人腰部的手晃了几次都没落下,最终放弃似地缩回身侧。
路瑾严一分钟前刚从洗手间回来,带着手背上一个崭新的针眼。
口袋里还有两管,不出意外的话在这顿饭期间用不着,如果有意外的话,唯一的不安定因素也只能是他身侧这位。
但现在人多,他应该不敢太明目张胆。
服务员给他们送大麦茶和餐前小零食,许湛若有所思地盯着那几个洁白的陶瓷杯,心里开始盘算。
这次该喝个几杯呢,装醉到哪个程度看起来会更像一点。
日式店一般卖的都是清酒,后劲大也比较容易醉吧,他倒不能喝太多,真醉了的话会睡着。
睡着的话可不行……
菜单刚被递上来他就想拿过去先把酒水一栏给勾了,结果就听见身旁人说:“不点酒,下午还有课。”
他趴在桌上转过头来,想幽怨地看路瑾严一眼说句“我没有啊”,然而下一秒就和那人冰冷的视线对上了。
他这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
某间宿舍不收醉倒在门口闪着泪花还要求人把自己放进去的流浪汉了。
……
他转回头,弯了弯眼睛,没吱声。
但路瑾严没想到的是,坐在他俩对面的傅闻突然振奋了起来。
“喝啊!有课又如何,刚考完就该好好放松一下!点,点完算我头上。”
他望了傅闻一会儿,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沉默的弧度。
对不住了路哥。傅闻表面镇定自若内心慌得一批,有种今天过完路瑾严就再也不给他作业抄了的亡命天涯感。
少数服从多数,剩下的人本来对点不点酒也没意见,路瑾严没有再阻拦,但喝水放杯子时的力道能看出他心情不太好。
许湛歪头看他,还没开始喝声音俨然已经变黏连了起来:“手腕不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