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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怀了敌国皇帝的崽??(84)

作者:尺秋 阅读记录

第二,全面开放渝晟两国商贸,取消关税。开凿连接两国的运河,方便货物来往。

第三,允许两国百姓自由通婚、迁籍。

……

在渝国时,他们与虞珩商议过好几次,将章程一一敲定。骆庭时回到晟国次日,就一一吩咐了下去,渝国那边亦同时施行。

渝晟两国国君连孩子都有了,晟国百官知晓已成定局,不再插手此事。可眼下皇帝颁布之政令,聪明人皆知背后深意,不少大臣纷纷阻拦。

就连被禁足的何不谓也给骆庭时呈了奏折。

尽管因虞止之事两人闹得很不愉快,但骆庭时到底还是尊敬何不谓的,若没有何老,他登上皇位恐怕要难得多。

批完奏折,骆庭时就出宫去了何府。抵达何府书房,骆庭时推门而入。

落日余晖倾泻下来,落在窗边圈椅中,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满是浮尘的阳光下,佝偻着腰。整个人也似这天际夕阳,即将沉沉坠下。

几月不见,何不谓忽然间成了真正的迟暮老人。

骆庭时停下脚步,深深朝何不谓行了一礼,“何老,近来可好?”

“陛下折煞老臣了,是臣向您行礼才对。”

何不谓撑着木椅扶手,试图站起身,骆庭时大步上前,按住何不谓手臂扶他坐下,叹道:“何老是朕的恩师,朕怎能让您行礼?”

何不谓掀起枯皱眼皮,露出微带浊色的瞳仁,拱手道:“老臣恭喜陛下得偿所愿,愿陛下与那人相携到老。”

骆庭时:“借何老吉言。”

他转身从书房角落搬来一把木椅,放到何不谓面前,端正坐下。

何不谓:“陛下这是要跟老臣长谈一番?”

骆庭时:“何老,朕看到了您的奏折。”

何不谓惨然一笑,低头瞧着自己枯槁的双手,嘶哑的声音从喉头挤出:“万万没想到,大晟竟亡于我手。”

骆庭时:“您说过,这天下理应合为一统,如今此宏愿即将实现,您如何会这般说?”

何不谓握住一旁鹿头拐杖,狠狠敲在地上,厉声喝问:“日后这天下再无大晟,与亡国又有何异?”

骆庭时神色不动:“依您之说,那渝国亦是亡了国。”

何不谓:“可……”

骆庭时:“晟渝本就曾同为一家,不过是因数百年前大兆国灭,方一分为二,两国先祖各自称皇。如今不费一兵一卒,这天下就能重归一统,此乃千古未有之良机,何老为何要拘于一国之见呢?

“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何老难道愿见强兵不休,血流成河,百姓连安稳日子都过不了吗?”

何不谓哑口无言,他眯了眯眼,上下打量着骆庭时,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陛下,这话不是您说的吧。”

骆庭时轻笑,声音中是毫不掩饰的夸赞:“是我家小鱼说的,他是个仁君,不忍见子民殒命。为止兵戈,他怀着身孕奔赴边关,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想让百姓受苦。”

何不谓更为疑惑了:“陛下怎会爱慕一个与您截然相反之人?”

何不谓自认他了解面前这位帝王。

骆庭时是个极为冷漠之人,他从不在乎任何人的性命,人在他眼里如同草木。只要能达到他的目的,哪怕死成千上万人,他也不会眨一下眼。

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别有所图。

灯州水患,他亲赴受灾之处,也不过是为收买人心罢了。

渝国那位小皇帝究竟是何奇人?竟能让他甘愿收起獠牙,将那些凉薄晦暗深深压在心底。

骆庭时听见何不谓的疑问,低笑出声:“或许,正是因他与朕全然不同罢。”

金乌坠山,只余下稀薄余光映在天际。

骆庭时向何老辞行,双手碰上屋门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何老的声音。

“陛下,听闻那渝国小皇帝为您诞下一子一女,老臣想看看皇长子与长公主。”

骆庭时回首,冲暮色中的老人露出温和的笑。

“何老可随时入宫。”

-

明月在天。

骆庭时踏着如水清辉回到寝殿,轻手推开殿门,屋里静悄悄的。

月光透过轩窗而入,停留在龙床前。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自榻上垂下,浸在月色里,透出冷玉般的白。

骆庭时注视着那只手,一步步行至床间。

床上那人睡得正香,骆庭时掀开鲛纱帐幔,潜入床帷。

……

虞止是在一阵熟悉的酸麻中醒来的。

“骆、哼……”

未等虞止喊出对方的名字,他的声音就变了调。婉转拐了七八道弯,被撞碎在黑夜里。

第50章

自渝晟两国推行新令以来,朝堂虽有不少阻力,然终究未能阻其分毫。

新令繁荣了商贸,富了百姓,人们乐见其成。两国百姓来往日渐频繁,通婚、迁籍之事亦日日常有,隔阂也逐渐消散。

次年春,两国在古越合办了一个盛大的“万民破冰节”,所有百姓皆可参与,这是叶姜的主意。

破冰节前两日,虞止跟骆庭时来了古越,打算看看效果。

若此计成,破冰节便可定期开展。

叶姜早在两个月前就到了古越,他对此事极为热衷,兴致勃勃地与郡守等人商议详细事宜。

虞止到时,叶姜正叉着腰面带得色:“我也是做了一把万人活动的策划,简历已击败全国百分之百的人。”

虞止环视四周,未见虞珩的身影,上前问道:“父皇没跟你一起来吗?”

“别提了。”叶姜看见大半年未见的儿子,原本十分欣喜,听见他的疑问,脸色瞬时难看起来,杏眼含怒,“说让他别跟来,他还真的不来,平日也不见他这么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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