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把老板误当老公(100)
江领:“?”
那种事情是低级趣味吗?
他怎么感觉裴南澈之前好像并不是这个态度呢。
甚至都有点怀疑裴南澈所说的跟他理解的是不是同一种事。
脑子里正疑惑,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
杜思铭的电话。
江领敛回思绪按下接听,听筒中传出的声音却不是杜思铭本人。
“江、江先生吧,我是刘趣,铭铭家的保姆,”对方声音很急促,环境听起来也有些嘈杂,“就是,不好意思打扰您,您能来医院一趟吗,铭铭住院了,我这边家里又突然有点急儿事,必须离开个一两天。”
电话没等挂断,裴南澈就调转了方向,往国际医院的方向开。
刚好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离医院不远,不到十五分钟就到了。
杜思铭的父母已经办理好了移民,目前都不在国内,家里只有一位保姆平日里给做饭。
今天就是这么不凑巧,杜思铭生病,保姆家也出了意外。
江领和裴南澈赶过去的时候,保姆已经在病房门口焦急地等待了。
“真的不好意思,江先生,”她脸上带着歉意,“我家老母亲摔伤了,被邻居送去了医院,家那边人手不够……”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了,”江领点点头,“杜思铭就交给我,你去忙。”
保姆连说了好几声谢谢,跟他简单交代了杜思铭的病情,杜思铭是昨晚突然剧烈腹痛,发烧39度,被送来的医院。医生诊断是肾结石,不算很严重,今天上午已经做了输尿管软镜碎石术,还需住院观察两天。
两人推开病房门,一前一后走进去,杜思铭半倚床头,看到是江领跟裴南澈不由得怔了怔。
“你们……”脑子里下意识闪过了某种可能。
“我们练车来着,”裴南澈走到他床边,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也赶巧了,离这里不远。”
杜思铭懂了,就说嘛,之前江领大半夜的问他私人陪练的事,之后就不了了之,敢情这是自己披挂上阵了,看来俩人进展神速。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问,此时小腹忽然传来了一阵尿意,杜思铭只好暂且压下熊熊燃烧的八卦魂,夹了夹双腿支吾了一声。
“……呃我想尿个尿。”
江领和裴南澈同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刚做完结石手术的病人需要人搀扶解手。
“我扶你去。”裴南澈往他床前迈了一步说。
“不用。”江领和杜思铭异口同声。
裴南澈:“?”
江领看了看表,马上5点了:“不用你,”他又重复了一句,“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哈?你?”裴南澈短促地笑了声,翻了翻眼珠,“你会照顾人吗,你连削苹果都不会。”
江领:“……”
“呃嫂子,”杜思铭一边忍着尿意,一边说,“我基本不吃水果,需要帮忙的事目前就一件:尿尿,这事领哥来就行,毕竟我们都一块光屁股长大的。”
“他说得没错,”江领又一次试图将人劝退,“你扶着他他会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就解不出来,解不出来就容易引发结石梗阻,到时候还要二次开刀。”
杜思铭听着都腿一软,心说你可别咒我了。我这小兄弟脆皮,可挨不了那么多刀。
裴南澈看看江领,又看看杜思铭,后者脸都憋红了,再不去怕是要爆炸了。
“那行吧,”裴南澈抿了抿嘴,放弃了,上前拍拍江领,“你确定你一个人能行哈?”
“确定,”江领干脆地说,“你先回家吧,不要自己开车,让司机或者管家过来接你。”
病房门关,裴南澈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江领扶着杜思铭一步一步挪去洗手间,解完手又扶着他回到病床上躺下。
“领哥今天你生日,还让你过来照顾我,”杜思铭脸上挂着歉意,“昨天还想着晚上约你吃个饭过生日,谁知道半夜就犯病了。”
“没事,”江领在病床旁的沙发坐下,“生日已经过完了。”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尾音略微往上扬了扬。
杜思铭一听就听出来了,费力地挪着身体往江领这边靠了靠:“裴南澈给你过的?”
江领:“嗯。”
“哎呦我就说嘛,”杜思铭咧嘴笑着开玩笑,“那他以后就是真嫂子了,我这个唯粉要开始破防啦!”
江领看着他,摇了摇头;“还没有开始。”
“嗐,”杜思铭轻飘飘地一摆手,“你都说“还”了,潜台词就是早晚都会开始。”
江领没说话,只垂了垂眼眸。
杜思铭又叭叭叭调侃了他一通,直到侃累了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江领帮他关上了床头灯,靠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给裴南澈发了条信息。
【江领】:到家了吗?
对话框没一会儿就弹出了新消息。
【裴南澈】:刚到
【裴南澈】:你那边怎么样,照顾病人还适应吗?
【江领】:还行,也不太需要我照顾,杜思铭不习惯跟陌生人共处一室,所以没找护工,晚上我可能要在医院陪他一晚
【裴南澈】:哦哦,行,记得吃饭喔,想我的话给我发信息
【裴南澈】:不对,咱们现在有“秘密武器”,想我的话就给我发【密语】~
江领从包里掏出了他的那本【密语】,翻开,盯着看了片刻,下意识捏起了那只笔。
他忽然就想要在上面写句什么话,今天他似乎有很多话想对裴南澈说,结果笔尖触碰了屏幕好几次,又迟疑地抬起,那些翻涌的思绪好像突然凝滞住了,最终只留下了几个小小的像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