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把老板误当老公(102)
“嗯主要任务就是,”裴南澈眨眨眼,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擦过江领的耳廓,“跟江总调情,行不行?”
江领的喉结滚动了两下,身体隐隐有些燥热,他抬起手握住裴南澈的手腕,能感受到指尖下脉搏平稳地跳动。
当他想要收拢掌心,裴南澈却突然抽回手,拍了下他的手背:“行了,不逗你了,再逗一会上火了,赶紧吃饭吧。”
“……”
江领只好沉下心吃饭,裴南澈坐在桌对面的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跟他聊天。
“昨天你扶杜思铭去了几次洗手间啊?”
江领抬头看了他一眼:“三次。两次白天,一次夜里,怎么了?。”
“哦,难怪,黑眼圈那么大,看样子是没睡好。”裴南澈托着腮看他,“那你扶杜思铭去尿尿是扶着他的上半身吗,唧唧还需要扶着吗,不熟悉尿结石这个病,纯好奇。”
“……”
江领正喝汤,听他这么一问差点喷了,他是真的不想在吃饭时谈论排泄物以及X器官,但看到裴南澈扑扇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又不忍心不满足他的好奇。
“扶着腋下,”他如实说,“其余部位根本没碰到。”
“没碰到啊,”裴南澈转转眼珠不依不饶,“那眼睛往那里看了吗?”
“……没看。”江领果断说。
“真没看吗?”
“废话!这有什么好怀疑的,他又不是长了个金的,我也不是变态。”
“哦,那就好,”裴南澈扬起嘴角,顿了顿,哼哼了一声,“主要是杜思铭昨天说你们从小是光着屁股长大的……”
“那只是一种形容,”江领猜到他在琢磨什么,直截了当打断了他,“我跟杜思铭是非常清白的朋友关系,而且,”他加重了语气,“除了婴幼儿时期,我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赤身过。”
“除了我~”裴南澈接了句带着小得意的话,嘴角快要扬到天上了,不过很快又叹了口气,说,“我脑子里关于你光着的记忆也所剩无几了,早知道该拍下来一些的……”
“裴。南。澈。”江领沉声警告他。
“好了好了,不涩涩了,”裴南澈笑嘻嘻地哄他,冲他做了个手势,“快吃吧快吃吧,一会都要凉了。”
江领闭了闭眼:“已经凉了。”
“啊,那再不吃就更凉了,快吃吧快吃吧。”
“…………”
江领低头继续用餐。
裴南澈把玩着他办公桌上的一只摆件,又想到了什么。
“还有一件事,我的药快吃完了。”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有效果,但不多,想起来的事情就那么一捏捏。”
江领微微一顿,垂下眼睫,像在思索什么。
办公室的空气凝固了一瞬,隔了一分多钟,他才又掀起眼皮,问:“你想恢复之前的记忆吗?”
裴南澈挑了挑眉:“想是想,毕竟那些都是活过的印记,但我想就能恢复吗?哪有那么容易啊。”
江领抿了抿嘴,迟疑了片刻,“杜思铭推荐了一位医生,叫何序,下周回国,他在治疗创伤性记忆障碍方面比较有经验。”
这话说出口的一瞬,他感觉自己胸腔中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就像在亲手解开一道好不容易系紧的绳结。
他其实想让裴南澈说不想,那样的话可能这件事就就此作罢了。
但既然裴南澈说想,他就不能剥夺他找回曾经那些记忆的机会。
裴南澈看着江领的脸,觉得他好像突然就严肃起来了。可能江领还是希望他把他们之前那些美好的回忆想起来吧。
“行,”裴南澈点点头,“那就去找他看看,不过……”他嘶了一声,指节抵在太阳穴揉了揉,“何序这个名字,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
转眼又到周末。
江领带裴南澈再次来到国际医院。
走廊里静悄悄的,人不算多,何序在三楼的神经科一诊室。
门被推开的一刻,坐在办公桌后的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唰”一下站起身。
“小澈,还真是你?!”
裴南澈愣在原地,江领也怔住了。
何序快步从桌后走过来,走到距离裴南澈两步的位置停下。
他的眼睛烁亮烁亮,睫毛微微颤动,掌心沁出一层湿热的汗,血液奔流着往头顶上涌。
“是我,小澈,”何序抑制不住激动地说,“小的时候你总去我家,我总带着你玩,你一直喜欢叫我小何哥哥。”
裴南澈的眼里浮起一丝茫然,手指无意识蜷了蜷。
“他是创伤性记忆障碍,目前还没恢复,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了。”江领皱了皱眉替裴南澈说。
何序张了张嘴,眼里顿时流露出歉意:“对不起,真不好意思,是我太激动了,之前看到裴南澈这个名字我没敢想,想不到真的是你,小澈。”
裴南澈怔怔地看着他,这个声音,这张脸他好像确实有些印象,目光再落到对方胸前的金属名牌:何序。
这个名字像是一颗石子,突然坠入他的记忆深处,激起一阵混乱的嗡鸣,眼前零星闪过几帧很模糊的画面,太阳穴微微刺痛。
“何。序。”他嘴里无声地念叨着,手指按上太阳穴,那些画面闪回得太快了,也太模糊了,好像刚捕捉到一点点影子,就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裴南澈下意识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一个结实而温热的胸膛,江领就站在他的身后,一只手攥紧了他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力道不轻不重。
“不舒服吗?”低磁的声音贴着耳侧传来,江领的拇指轻轻剐蹭着他手腕处的皮肤,“别强迫自己,想不起来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