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把老板误当老公(71)
江领纹丝不动,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一分。
“啧,你再不松手我可真尿了。”裴南澈皱着眉头,抬腿轻轻踹了江领一脚。昏暗的灯光照在男人脸上,这人居然睡得正熟。
……江领压根就没醒!
裴南澈扶额,摇了摇头,忽然俯下身,贴在江领的耳侧低声一句:“我去尿个尿马上就回,我不走,你可以松松手,你抓得我有点痛。”
这句话说完,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江领松开了他的胳膊,翻了个身。
裴南澈揉了揉手腕,看着男人紧实的后背忽然“嗤”得笑了声,这狗东西,分明就是离不开他。
睡着了倒是挺诚实,醒着的时候就知道嘴硬。
次日早天空放晴。
江领从晨光中醒来,像是一株吸饱水分的植物,每个毛孔都餍足地舒展开了。
这一觉睡得太好了,梦都没有怎么做。
他下意识侧过头往旁边看了眼,身侧空空,裴南澈不知什么时候起床了,连那只睡在两人中间的狗也不见了踪影。
偌大的床上就只有他一个人。
电子时钟显示:8点25分,已经快到上班时间。江领条件反射地要起身,手肘撑到一半忽然又记起今天是周末。
那一瞬间,浑身紧绷的肌肉霎时间放松下来,呼吸都跟着放缓了,他长长呼出一口气,重重倒回枕头里,头顶晨光有些过于明亮了,他微微抬起手臂遮了遮阳。
懒床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实属罕见,江领闭着眼思考了半晌,最后把原因归到了裴南澈的身上。
这是裴南澈的卧室,睡得也是他的床,裴南澈之前没少懒床,所以出现了人传人的现象。
大脑还沉浸在晨间的慵懒里,房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了,江领下意识抬眼,正好撞上裴南澈逆着晨光望过来的目光。
“哎我说,”裴南澈几步走到床边,“你可真能睡啊,狗子拉床上都没能把你熏起来,睡得还那么香!”
江领:“……”
江领:“!”
江领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像是屁股坐到了一盆仙人球,眉眼瞬间结了层寒霜,锋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似的扫向床中央。
却见床单干净清爽,连根狗毛都没有。
“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裴南澈爆笑如雷,一边笑一边跺脚,眼角都飙泪了,整个人几乎要瘫在地上。
“你……”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对方,“……也太好骗了……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信……我怎么忍心让你睡在狗屎上。”
江领:“………………”
江领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脸颊罕见得涨起一层薄红,他很想发火,想把裴南澈拖过来打一顿,拳头攥紧了又松,又攥紧,最终也只从齿间挤出一句毫无杀伤力的吐槽。
“幼稚。真无聊。”
裴南澈揉着笑僵的苹果肌,跟在江领身后,指尖时不时戳戳他绷紧的后腰:“逗个乐子,别生气,哎,你炸毛的样子好可爱啊,就想让人把你狠狠欺负……”
江领猛地停脚转过身,咚——裴南澈猝不及防撞上了他的胸口。
鼻尖蹭过他的睡衣领,慌乱间他的手掌抓住了江领的手。
江领垂下眸,晨光在青年的眸底镀上了一层金色,他能很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影子在裴南澈眼里微微晃动。
突然,他抬起胳膊挣开青年的手,抬起掌心覆上裴南澈后颈那片温热的皮肤,五指微微用力,像拎起一只淘气的猫咪那样把人从怀里带离了半寸。
“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他看着裴南澈近在咫尺的脸,眸色暗下去几分。
还狠狠欺负……就你还想欺负我,我不欺负你就不错了。
这句话像水滴滴入大海,在江领的脑海一闪而过,他甚至都没察觉自己竟然产生了这样的腹诽。
他松开扣在裴南澈后颈的手掌,转身朝浴室走,背影刚正挺拔,仿佛刚才的触碰只是公事公办的约束。
裴南澈在原地愣了愣,指尖抚上后脖颈,那块皮肤到现在还残留着江领灼热的掌温,像被烙印过一样。
嘁,狗东西。他扬起脖子轻哼一声,摸人家脖子,还摸完就跑。狗都没你狗,你就该改名,叫江狗。
今天周末,早餐后,江领罕见得没去公司。
裴南澈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你堕落了?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领慢条斯理端起咖啡抿了口:“你之前不是说,公休假就要有公休假的样子吗。”
“啊,”裴南澈回忆起这话好像是他好久之前说的呢,“所以你现在才开始听我的话,那你这反射弧可真够长的啊。”
“……”
“不过没事,那句话作废了,”裴南澈很飒气地一摆手,“之前我总粘着你,是我太闲了,现在我有我的事要做,你尽管去忙吧。”
江领怔了怔,一抹诧色自眸底闪过,作精之前可不会说这样的话。只会因为他公休假不在家陪他而使劲作他。
“你,”他的目光转到裴南澈脸上,忽然觉得这段时间作精似乎都没再矫情、任性、张牙舞爪、无理取闹。
眉眼间的恣意都仿佛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趋近于沉静的成熟。
裴南澈,是变了吗?
江领的思绪微微一顿,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他按了回去。
可能只是偶尔成熟了一次吧。
他没再多想,起身去衣帽间换衣服:“那我就去公司了。”
“去吧去吧。”裴南澈冲他挥挥,没有半点黏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