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说句话啊(10)
就在晏子洲转身欲走的瞬间,一只滚烫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晏子洲吃痛,震惊地回头,对上了李晋阳的眼睛。
那不再是平日里深沉克制的模样,那里面翻涌着近乎狰狞的痛苦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失控,漆黑的瞳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
“别再让你看到我?”李晋阳的声音低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音,“晏子洲,你说得轻巧……”
他猛地将晏子洲拉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消失,呼吸交错。晏子洲能清晰地感受到李晋阳身上散发出的滚烫热度,他挣扎了下,“李晋阳,你……你要做什么,我可告诉你,我练过跆拳道的,我可不怕你……”
谁料晏子洲话音刚落李晋阳便松开了他,李晋阳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试图重新戴回那副冷静自持的面具,但颤抖的手指和苍白的脸色却出卖了他。
“对不起……”他声音沙哑破碎,甚至不敢再看晏子洲,“我失控了。”
说完,他几乎是仓皇地转身,拉开车门,引擎发出一声嘶吼,黑色SUV猛地倒车,然后以一个近乎狼狈的速度调头驶离,迅速消失,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彻底瓦解。
只留下晏子洲一个人僵在原地,手腕上还残留着那滚烫的触感,耳边回荡着李晋阳那痛苦到极致的低吼。
冷风吹过,他却觉得被李晋阳碰过的地方一片灼热。
那颗因为愤怒和委屈而冰冷坚硬的心,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失控狠狠撞击了一下,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
李晋阳……到底怎么了?
晚上李晋阳突然收到一条来自晏子洲的消息:
「明天早上,我要吃张记的生煎和煎饼果子。」
第6章
第二天一早,李晋阳准时出现在晏子洲家门口,手里提着热腾腾的张记灌汤包和煎饼果子。
晏子洲顶着一头乱发开门,眼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没睡好。
“早餐。”李晋阳递过去,语气平静,仿佛昨晚的争执从未发生。
晏子洲冷哼一声,接过袋子,转身就往屋里走,却听见李晋阳在身后道:“八点半出发,你还有二十分钟。”
晏子洲脚步一顿,回头瞪他,“用不着你提醒!”
李晋阳没说话,只是静静站在门口,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晏子洲被看得莫名烦躁,砰地关上门,把早餐重重扔在餐桌上。
烦死了!
晏子洲坐在餐桌前,泄愤似的咬了一口灌汤包,滚烫的汤汁溅到手指上,他”嘶”了一声,皱眉甩了甩手。
门铃又响了。
他不耐烦地走过去开门,李晋阳仍站在那儿,手里多了一瓶烫伤膏。
“手。”李晋阳言简意赅。
晏子洲愣了一下,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关你什么事。”
李晋阳没说话,直接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拒绝。晏子洲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任由他抓着。
李晋阳低头,指腹沾了药膏,轻轻抹在他发红的手指上。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可眼神却依旧沉静,看不出情绪。
晏子洲盯着他低垂的睫毛,“你为什么会随身带着烫伤膏。”
“猜到你会烫到。”
晏子洲的手指僵了一下,李晋阳的指腹温热,药膏的凉意很快被他的体温覆盖,可晏子洲却觉得指尖发烫。
“猜到我烫到?”他冷笑,“李总监现在改行当算命先生了?”
李晋阳抬眸,漆黑的眼底依旧平静,“你从小就这样,吃东西急,容易烫着。”
晏子洲呼吸一滞,那些细碎的、连他自己都快忘记的习惯,李晋阳全都记得。
可偏偏,这个人什么都不肯说。
晏子洲猛地抽回手,“少在这儿装体贴。”他转身往屋里走,“八点半是吧?等着。”
车上,气氛凝滞。
晏子洲靠在窗边,一言不发。李晋阳专注地开车,侧脸冷峻,仿佛刚才的争执从未发生。
直到车停在公司楼下,晏子洲才冷冷开口:“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什么?”
“算了……”晏子洲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李晋阳紧随其后。
林嘉看到两人一起出现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晏总不是很排斥李总吗?怎么两个人今天一块儿出现了。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李晋阳手中的公文包上,那分明是晏子洲的。
“晏总,李总?”
晏子洲冷着脸嗯了一声,大步走向电梯。李晋阳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在电梯门即将关闭时伸手挡了一下,自然地站到晏子洲身侧。
“林嘉,你准备一下,一会儿跟恒远签约,合同我一会儿发你邮箱,打印一下。”
“是,晏总……”林嘉目光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李晋阳和晏子洲,所以李总是来签约的?
合作的事情尘埃落地晏子洲松了一口气,他看了眼还在自己办公室沙发上坐着的人,“合同签完了,你还不回你公司吗?”
李晋阳抬眸看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昨晚你没睡好,不用补个觉吗?”
“答非所问李总倒是玩的挺溜。”晏子洲假笑道。
得,又叫李总了,看来气还没消。
李晋阳叹了口气,站起身道:“下午三点,城西那块地的竞标,别迟到。”
晏子洲皱眉,“你也要去?”
“嗯。”李晋阳语气平淡,“对手是周氏,他们最近资金链有问题,但手段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