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说句话啊(90)
混乱中,晏子洲被周临一个肘击撞得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防火门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眼前发黑。周临趁机扑上,拳头带着风声再次袭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骨节分明且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如同铁钳般凭空出现,死死攥住了周临即将落下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硬生生将周临凶猛的攻势定在半空。
周临惊愕抬头。
晏子洲也猛地睁开因疼痛而紧闭的眼。
只见李晋阳不知何时出现在通道口,高大的身影挡在晏子洲身前,将他牢牢护在身后。酒吧通道口暧昧闪烁的霓虹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死死锁在周临脸上,里面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戾气和……杀意。
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李晋阳抓着周临手腕的手指缓缓收紧,骨骼被挤压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通道里清晰可闻。周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角渗出冷汗,剧痛让他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李晋阳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传来,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凛冽的寒风,“谁给你的胆子,动他?”
周临痛得说不出话,只能用怨毒又恐惧的眼神死死瞪着李晋阳。
就在这时,李晋阳攥着他手腕的手猛地向下一拗!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啊!!!”周临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着,整个人如同被抽掉骨头的软泥,顺着墙壁滑坐到冰冷的地面上,抱着自己以一种诡异角度弯曲的手腕,痛得浑身筛糠般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李晋阳甚至没再多看地上惨叫的周临一眼,他冷漠地收回手,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条质地精良的深色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目光落在被他护在身后的晏子洲身上。晏子洲后背还抵着冰冷的防火门,刚才被撞的地方钝痛未消,颊上还有一点擦伤。
“回家。”他拉着晏子洲就朝外走,出了酒吧他便松开了人。
“晏子洲,凌晨一点多,你不好好在房间呆着跑到这跟人打架!”
这责备的语气像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晏子洲心里积压的所有委屈和混乱,“李晋阳,你混蛋!”
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李晋阳所有的话都被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你……”
“你个大渣男……”
李晋阳皱眉,抓住晏子洲作乱的手,“我怎么就渣男了。”
“你是不是跟别人睡了!”
第50章
“谁告诉你的?”李晋阳的声音沉到几乎听不见,却压着山雨欲来的低气压。
“周临说……”晏子洲刚开口,就被自己哽咽堵住。他偏头狠狠抹了一把脸,像要把狼狈都擦掉,可眼眶更红了,“算了,谁说的不重要,我就问你有没有!”
李晋阳沉默两秒,忽然伸手,用拇指去蹭他颊边那道细小的擦伤。动作极轻,像怕碰碎什么。
“三年前,我确实在波士顿。”他开口,语速很慢,像每个字都被火燎过,“那天赌场里有人给我下套,军火商的小儿子拿我当筹码。他们手段太脏,我输了,陪他三天……”
晏子洲心一沉,周临说的竟然是真的?
“我跟他什么都没发生,更没有和他睡。”李晋阳垂眼,声音哑得不像话,他顿了顿,自嘲地勾了下嘴角,“不过画面里我大概挺狼狈的……”
晏子洲猛地扑过去,一把揪住他西装领子,眼泪全蹭在李晋阳领口,“他对你做什么了。”
李晋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晏子洲看到了李晋阳眼中的痛苦,他松开李晋阳,“我不问了,李晋阳,我们回家吧。”
为什么一定要揭开伤疤呢,任他结痂好了。
李晋阳垂下眼帘,遮住了眼中的情绪,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晏子洲,你真的不问了?你不想知道吗?还是……”还是觉得那段经历会很恶心……
也是那段经历是连他自己都厌恶的,别说晏子洲了。
晏子洲一把揪住李晋阳的领带,把人往下一扯,鼻尖几乎撞鼻尖,“李晋阳,你是不是又在脑内小剧场里把自己写成苦情男配?”
“什么?”
“你刚才那个表情,一看就在想“晏子洲会不会嫌我脏”,对吧?”晏子洲挑了挑眉。
李晋阳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最隐秘的心事。他下意识想偏头避开晏子洲灼热的视线,却被对方拽着领带牢牢固定住。
“李晋阳,你比我还大一岁,怎么扭扭捏捏的!”
李晋阳偏过头,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晏子洲干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
“李晋阳,你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我不会嫌弃你,永远不会。”
“李晋阳,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李晋阳喉结滚了滚,“想什么。”
“你最宝贝什么。”
“……”
“恒远吗?还是我?”
李晋阳的呼吸明显一滞,晏子洲却不依不饶地又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李晋阳紧绷的下颌线上,“说啊,李总。恒远集团和你家小少爷我,哪个更重要?”
夜色中,李晋阳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他微微偏头,声音低沉,“别闹。”
“现在心情好些了吧。”
李晋阳叹了口气,“嗯,回家。”
晏子洲睡不着想着去客厅找杯水和,路过李晋阳的房间时听到里面传来几句呢喃,“不要……”李晋阳在梦中挣扎,声音支离破碎,“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