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用自然不可能是平摊的。”廉丞顿了顿道：“虽然你们12个人当时都拿下了小组的最高人气票。但在排名上存在着不小的差距。毕竟有些小组高位选手扎堆，有些组的竞争并没有这么激烈。”

“甲方那边自然也是见人下菜碟的。就跟演员的片酬一样，人气高的演员片酬高，人气低的演员片酬低。这在娱乐圈不是很常见的事么？”

莫北听闻微微颔首。

的确，经历过自身处境的变化后，倒是他想当然了。

就听廉丞继续道：“这部手机已经安装了电话卡，一些基础的软件都安装好了，微博号也给你注册了。不过因为节目录制现在用不了手机，所以这东西只能暂时交给我来保管。至于银行卡你自己放着。”

“距离总决赛还有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不出意外，你这次铁定能C位出道。到那时候，节目组会给你们签团体约。之后的流程应该跟咱们当时差不多。”

“合宿、拍团体综艺、发歌出专辑、参加各种线上线下的活动。”

“所以房子我就暂时没给你租，毕竟到时候你会和新队友一起住。”

如今的廉丞面对莫北时已经不再像刚见面时那样旁敲侧击。在他的眼中，江莫难和莫北就是一个人。而深知这一点的莫北，也没有披着马甲继续掩耳盗铃。

说实在的，他也没想到廉丞竟会这么上心地帮助他，不对他提出任何他目前难以回答的问题。

记得当年在去M国参加时装周之前，他和廉丞、徐鹤轩约饭吃了顿烤肉。

那个时候的两人关系虽然不如后来那么僵但也有些苗头。为了试着让他们好好相处，他就想把两人约出来吃顿饭好好聊一聊。

可没曾想，席间廉丞和徐鹤轩竟然因为一块肉吵了起来。

廉丞声称是徐鹤轩抢了他的烤肉，而徐鹤轩本人则声称烤肉本来就是大家一块儿吃的不存在什么抢不抢的。

莫北当时想要出面打圆场，结果当时气上心头的廉丞见自己不帮着他说话便跟他说要绝交。

在那之后两人就一直僵持着，直到他在国外遭遇匪徒劫机意外身亡。

等到再一次见面，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对不起。”

廉丞一句突如其来的道歉打破了沉默。

回过神的莫北有些莫名地看着眼前人。

就见廉丞那张相比于20年前成熟不少的脸庞闪过了一丝懊悔——

“当时我不应该说那些话。”

“我那时候只是嫉妒，嫉妒你偏心徐鹤轩。明明咱们的关系才是最铁的。”

“那次之后我也想过要找机会跟你道歉，但是一直拉不下脸。没曾想……”

虽然早已有所预料，但听到廉丞亲口说出这些话，莫北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颤。

看着眼前人低落的神情，他张了张口：“没关系。一切都过去了。”

闻言，廉丞微红着眼眶抬起头。

往者不谏，来者可追。

幸运的是，如今的他还能见到过去想见的人，诉说出心中的遗憾。

“……谢谢。”

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就听耳旁冷不丁传来一句——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对上眼前人清凌凌的目光，廉丞怔了怔，道：“当然有。但是我问你就会说吗？”

“……不会。”

“那不就得了？”

廉丞失笑：“既然我问不出真实的答案，那还有必要浪费时间吗？”

廉丞的回答出乎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莫北意外之余又有些怅然。

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一切都在悄然变化着。

即便是性格最为自我随性的老友也都成长了。

他不再像年轻时那样对于好奇的事物追根问底，也不会事事都争个黑白对错。

但不知为何，这样的改变竟让人有些寂寞。

就好像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光停滞不前。

虽然有些许感伤，但本质上莫北是个目标明确一切朝前看的行动派。

他并没有沉溺在过去悲伤春秋。

因为接下来他还有很重要的事需要完成。

下一轮公演同时也是比赛最终的成团夜就要来了。

……

两天的休息时间很快就结束了。选手们又一次聚集在了大礼堂中。

主持人曾宇早已等候多时。

因为天气渐渐炎热的原因，这一次他没有再穿着那件标志性的亮片西装而是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POLO衫。

“相信你们也知道了，本次公演是你们出道前的最后一次舞台。”

“在这次舞台上，第四轮排名也将同步进行。20进10，这将决定你们最后的出道席位。”

闻言，现场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早就知道这件事，但从主持人的嘴里说出反倒愈发让人紧张。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了这里。

事实上，在参加比赛之前很多人都没想到自己竟会走得这么远。可偏偏，命运就是这么奇妙。不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会拼尽全力最后博一把。

“第四轮公演和第三轮公演一样，你们表演的仍然是原创曲目。”

“不同的是这一次节目组只提供原曲的demo。编曲、编舞和填词都需要你们自己来完成。”

“除此之外，你们还需要根据自己的想法决定舞台的舞美设计和表演服装的风格。”

与前三轮公演相比，成团夜公演的自由度简直高得吓人。

不过高自由度对于选手们来说同时也是一次不小的考验。

因为这将大大考验选手统筹策划和团队合作的能力。也同样考验选手们的个人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