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别摸我腹肌(177)
她知道殊夜一向讨厌哥哥,不想让他为难。
殊远道眉一皱:“身体不适?可请过大夫了?”
殊夫人面露难色,说到请大夫,他们面前站着的就是时下最出名的大夫,医修盟盟主,当着她的面还说请大夫,这合适吗?
她只好含糊道,“喝过药了,已好多了。”
殊远道点点头:“你是殊家少主,殊家未来就靠你了,身体要多注意,你去休息吧。”
他这话也是对殊夜的安抚,他绝不会将少主之位给别人,殊闻永远只会是这个家的外来者。
殊夜刚要走,明浮玉道:“少主不舒服,不如让我把脉——”
“不用了!”殊夫人赶紧道,“小毛病罢了。”
“小毛病?”
“如果殊少主成了虫傀,也只是小毛病,那什么才叫大问题?”
话音落,满室俱寂。
过了好一会儿,殊夫人才消化了明浮玉这话是什么意思,一旁殊远道再起怒意:“明浮玉,你别血口——啊!”
话未说完,殊夜动了,他鬼魅般接近了殊远道,一柄嵌着符咒的匕首深深捅进了殊家主的腹部,鲜血喷涌而出。
“老爷!”
“夜儿,你疯了?他可是你爹啊!”
殊夫人要被眼前这场景吓傻,她还在防备着殊闻,谁想到动手的是殊夜!这可是他们最疼爱的儿子,难道……他真的成了虫傀?!
她这些年疏于修炼,修为早已落下了,一时无法制服儿子,又不敢喊人来暴露了殊夜中蛊的事实,能求助的人竟然只有殊闻。
“闻儿,娘求你、求你救救你爹和弟弟吧!”
“别、别求他——”殊远道喘了口气,对上殊夜毫无感情的视线,心也不由一痛,一掌将他击晕了过去。
殊夜倒在地上,殊远道的心蒙上了一层阴翳,事情来得如此巧合,他甚至怀疑,殊夜中蛊之事是不是和明浮玉有关。
浮玉一双清冷的凤眸看着他,似乎看透了他在想什么,“殊家主,和魔门合作的时候,没想过今天吗?”
殊远道如被利箭击中,一下瘫倒在地,呕出了一口血。
“老爷!”
“明盟主,你快救救老爷——”
明浮玉只当没听见,对殊闻道:“带我去看看你住的地方吧。”
“好。”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离开了,管家已然看傻了眼,不知该作何反应,殊夫人看着倒在地上的夫君和儿子,心一下也跟着垮了。
完了。
全都完了。
她彻底明白了,明浮玉今日来的目的——她是来摧毁这个家的,她做到了。
走出主屋,雪已经停了。
一路踏着积雪走到殊闻曾经的住处,僻静的院落无人把守,花木早已破败,殊闻直接碾碎了门锁。
房门打开,一切还是当年他离开的模样,只是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呛得明浮玉咳了两声。
殊闻走过去开窗,浮玉还在想刚才的那一幕,发现殊夜有问题,是那日在北寒城遇到,到十天前的赌约,才让她真正确定殊夜中蛊了。
柳扶风说过,要送她一个礼物。如果这就是礼物,那殊夜在乾元秘境中就已中蛊,而柳扶风给他下的指令是——杀了殊家主。
她心情有些复杂,收回思绪,抱着手炉打量房间里的陈设,一眼看去并没什么好东西,甚至有些简陋。
想到殊闻在这里住了九年,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
很快她又被一些东西吸引了注意,桌边有个武器架,上面摆着长短不一的几把木刀,蒙着灰也可能看出精心雕琢的痕迹。
“这是爷爷亲手做的。”殊闻回身,注意到她的视线,“从3岁到6岁,每年都会做一把。”
“那么小就开始学刀了?”
他点点头。
浮玉又在旁边找到了一只竹蜻蜓。
“这个也是?”
“嗯。”
“老爷子的手艺真好。”
“爷爷无事可做的时候,就会雕些东西。”
回忆殊老爷子的晚年,尤其是奶奶逝去之后,他其实很孤独,总是一个人坐着,怀念那些和兄弟们一起征战的时光。
他想过要修复和殊远道之间的父子关系,可每次主动,换来的都是儿子的冷漠,久而久之老爷子也不说话了。
殊闻记得,小时候看爷爷坐在院子里,一坐就是整整一天。
后来爷爷走了,他才懂得,那种感觉叫做孤独。
浮玉放下竹蜻蜓,在他擦干净的椅子上坐下,左右看了看,目光又落在他身上。
他站的位置正对着窗,天光投射在他身上,勾勒他肩背完美的线条,明浮玉对他是百看不厌的,看着现在的他,也可以想象他少年时的样子。
在这间屋子里,过去和现在叠加在他身上,过去的倔强和戾气没有消失,而是藏起来了,当他眼尾向下时就会很明显。
不过在她眼里,这点戾气也显得可爱。
正看得出神,殊闻俯身过来,问“在看什么?”
她笑道:“看未来的殊家主啊。”
不自觉间,搭在扶手上的手和他的紧扣在了一起,他凑得很近,近得几乎能看清彼此的睫毛,她的视线从那往下,高挺的鼻梁,落到他的薄唇上。
那里看起来很柔软。
“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你怎么感谢我?”
“你想要什么感谢?”
“你。”
殊闻一怔,眼眸浮上笑意,喉结轻滚,“好。”
他毫不犹豫同意了,俯下身来,吻在了她唇上。
她的唇微凉,有着花瓣般柔软的触感,吻过之后,沾染了他的气息和温度,他轻喘一声,被刺激得动作多了几分狂野,手臂撑着扶手,半将她圈在怀里的姿势,吻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