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病缠身(130)+番外
“勇毅侯府忠勇之辈,定能大胜归来!”
“顾家英雄辈出,是霖朝第一大将军府!”
......
阮久久也才恍然大悟,唇齿微启:“原来今日是初五。”
她未曾上街,只是目光越过高墙,仿佛能看见千里马上将军盔。
不记旧日情谊,不念往日恩怨,只是今日他是霖朝肱骨之臣,而自己是被保护的城池百姓,她在心中道了一声:“愿将士平安归来。”
红药偷偷瞧着小姐表情,也随之看向墙外。
“小姐...要不要出去为将士送行?”
阮久久笑了笑,摇摇头:“将士又不会因我去送多一分胜算,不如我去寺庙祈福,让上天保佑来的有用。”
红药有些失落,她只是想,而今顾世子贵为勋爵,不求能再结良缘,只求再上京多些庇佑也是好的。而且,她觉得顾公子瞧见小姐定然会开心的,说不定还能打仗打的更猛些呢!
她一路瞧着两人从三桥城青梅竹马、闹掰如陌路人,又在军营中顾公子雪夜护送小姐归来,总觉得他们之间还是互相关心的。
可当事人如此,她也不好再多言。
也只可惜一切不过昨日黄花,一抹黄迹只能留在过去再没有将来。
此刻,九五至尊也在宫墙遥望着长蛇一般的军队。
他一身黄袍,今日眼中清明些,中气十足:“百姓都说了些什么,一一都记下来了?”
总管太监弓腰抱手一一答道,垂首迟迟不起。
“呵,英雄辈出,第一将军,霖朝还轮不到他顾家做主!”皇帝眯眼凝视军队最前头一个黑影,将祭祀酒杯摔到地上,“英雄自该有英雄冢,也好,一家四口整整齐齐。”
总管太监料到如此,看着那枚酒杯滚落至台阶之下,才低眉拱手道:“陛下不如乘辇回去歇息,莫娘娘等着您呢。”
皇帝脸上陡然呈现温情,挥挥手道:“回宫。”
帝王转身之时,将士浩浩荡荡宛如黑色长龙向城池外行去,尽头的男人身子挺立,日头最盛之时精铁盔甲粼光艳艳,他身旁信幡摇曳,却回头望了一眼百里外的城墙。
顾鹤随他目光回望,手中缰绳一拉要就要转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讲:“世子爷,要不在下回京将侯爷带出来。”
顾安心中已有盘算,哂笑一声:“他虽昏庸,却不会让我把爹爹带走,他还留着爹爹与顾家祠堂牌位牵制于我,只要今日我敢带,他就敢捉个谋逆之名致顾家于死地。”
他手中缰绳握紧,一双眼动若寒潭,提起“他”时还有淡淡杀意。
“不过无碍,他越是忌惮,父亲反而更平安,不然敌军压境,这天下再没有第二个顾家。况且,顾家寒光军,也不简单。”他仰起头来,直视朝阳,生生让烈□□走自己最后一丝惧意。
顾鹤也知这个道理,可就是为这皇帝用顾家却还软禁侯爷这一举愤愤不平。
快要见不到都城时,顾安才低声问道:“顾鹰可有乖乖呆在城中。”
顾鹤想起鹰就轻松起来,回到:“他耍些小脾气,但世子的话不敢不从的,必会护着世子殿下在乎的人。”最后一句还带着调侃。
看着腰间那枚玉佩,顾安想,还有人等他一个解释,他会回来的。
“众将士听令!加速行进,天黑之前到达三方潭!”
一道一道命令传下去,大军步伐紧跟,很快就在落日间消失不见。
城门旁密密麻麻挤满百姓,送将军,送儿子,送丈夫,期盼他们终有一日平安归家...
“小姐不是说不来了吗?”
阮久久垫脚站在人潮后看远方,浅笑道:“为他送行,也算助我们之恩。”她其实还想说,她想看看这些人,这些让她艳羡的,不会为一纸婚约困住的人。
直到最后一个尾巴点儿也消失不见,热闹的城门口才重回平常日。
踏行回家,阮久久谋算着应该怎么策反胡光,忽然瞅见城墙之上下来一个熟悉人影。
宴请宾客时,那位对许舒达讥讽相交的老者——段侍郎。
身旁年轻的马夫忽然向他附耳说了几句话,于是那老者颠儿颠儿的就上了马车,马夫左右看了看,便急急架着马车朝城郊放向去了。
她仍记得许舒达对这位的忌惮,于是当即打算跟上去瞧瞧。
便让红药去找阮信他们,自己沿路留记号,若三个时辰后还没回,便报衙门。
阮久久不敢跟紧,城内街上人多时租用驴车,尔后到了京郊边界便下马用腿力跟随。可段吉銮似乎十分急切,前行马车轮转极快,阮久久跟了太久,几经失力,靠在树林力歇息时却在一个拐角口失去马车踪迹。
她狠狠锤了锤树干。
这一锤,树上叶落飘零,忽然,落下一个人扛起她就跑。
阮久久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他带走。
直到一处未经打理的草木杂乱之地,人蹲下来竟比人还高,阮久久才被放下来。
阮久久以为叶子成了精,晕头转脑一看,竟是顾鹰。
“别看我,世子爷让跟的,说姑娘要什么我就做什么,不违背姑娘就成。”说完,顾鹰一句让她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就指着满墙绿莹莹的爬山虎道,“听。”
阮久久刚被放下那刻气恼的要死,又被顾鹰这话激的在想自己究竟说了什么。
哦,不跟丢。合着自己不想跟丢,就要被人扛着跑呗?
可终究是墙内人声吸引了注意。
妇人哭天抢地。
一人巍然不动。
刚去的段侍郎一边安抚一边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