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魔神是我养的狗(126)
他尿了?不知,丝毫感觉不出。
精神依然恍惚,罗川仿佛置身于那日的恐惧之中!
逐魔大战开启之日。
魔神只身凌于昆仑之上,头覆面具,后方魔界四处咆哮,尽是欢腾。
三十六位大乘修士上前对阵。
他们说了什么?
他已记不清了,只记得,他只是眨了一下眼,那三十六位大乘修士便化成了空中绽放的三十六团血色雾气。
眨眼之间,
真真地眨眼之间!
赢不了,这怎么打?
所以,他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可是现在竟从面前之人口中,听到了自己师傅的名字。
陆白司。
听说,他死得极惨,以己肉身与两个魔族将领同归于尽,可那又如何?那战还是败了。
听说他死前将魔神睺渊骂了个狗血喷头,听说睺渊将他的魂魄直接喂给低阶魔物,可现在,这祸斗又在他面前道出了这个名讳。
若他是睺渊,怎会记得天剑宗的一小小掌门?
要知道,他那师傅也只是个合体中层,便是距大乘还有很远距离。
他想问,可是已经问不出了。
他的身体突然被什么托起,他又被迫直起了身子。
祸斗已不在此间,面前换了一人。
艺娘。
他口中黑气已无,求饶便成了本能:“艺娘,我已知错了,你饶我一命,我与你当牛做马,只要你饶我——”
“饶你?”艺娘那极凉的手抚上了他的脸,“饶了你,怎对得起我生刨孩子的痛楚呢?”
两个时辰前那噩梦一般的场景再现。
他据理力争,谁知艺娘忽道,她已怀了他的子嗣,他讥她讽她,她便直接将肚子剖开,将那魔婴直接高高托起,承于天幕之下。
那魔婴在她手中翻滚数下,直接掉落在地,竟然直朝着他爬了过来,那可怖尖细的嗓音,喊得尽是:
爹爹。
此幕一出,天下谁人还信他罗川,他便是在那时发了疯,直接手起刀落将那魔婴斩杀!
污秽辱骂尽数爆出,身份隐藏也全然不顾!
可是为何?为何他会沦落至此?
若那祸斗真是睺渊,他为何会自愿跟来玉丘?
他自认与之无冤无仇。
为何会有如此结局?
他这般想,便这般问了。
艺娘笑了,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什么也是你能肖想的?”
肖想?
他肖想什么了?
脑中精光一闪。
救世之人。
可接下来他便想不下去了。
只见此间牢狱,乃至牢狱之外,竟然立了密密麻麻的冤魂和魔物。
艺娘声音又起:“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姐妹们,只有一条,可别让他死得太快了!”
牢狱惨叫与外界纷乱同起。
今夜玉丘仙地宛若鬼城魔域。
*
睺渊听着狱内的动静,只觉得轻快至极,心情愉悦到竟直接笑出了声。
立于一旁的虫子在这瞬间有些怔愣,回想起他以前偷偷窥见的神主,从未像如今这般笑过,大都冷淡漠然,狠戾肃杀。
由此,他更为自己不能看到这等迤逦画面感到惋惜。
“今日凡在玉丘者,不管是人是魔还是鬼,皆不可活着出去。”
睺渊说这话时,还带着笑意,虫子稍怔,立时应声:“是。”
“今日事毕,你莫要再做多余之事。”
“是。”虫子又应,但心中踌躇一瞬,开口问道,“神主,那我能跟着您吗?”
睺渊未答,只是冷扫他一眼。
虫子虽看不见,但他现在其余五感强了许多,察觉冷意后,瑟缩了下脖子,道:“小人知错。”
睺渊转身离开,脚步微快,其实他心中更急,恨不得立时瞬移回女子身边。
拥着她的感觉太过安逸餍足,让他痴迷得紧,如今也只是稍离片刻,他竟开始极度惦念起来。
可刚出了狱,他便远远地看到女子正遥遥地立在另一座山间,将将位于屠杀正中。
与此同时,她也正正地看到了他。
两厢视线一遇,他心中莫名一慌,
她怎么醒了?
他刚要去寻她,忽见一魔朝她袭去,与此同时,玉丘两个修士亦朝她而去,只下意识间,他心念一动,那靠近她的一切便都化为了一团血雾。
他已管不了许多,再一抬手,让她身躯腾空,朝自己飞了过来,那血雾团团让开,未能沾染她分毫。
他亦腾空,向她疾驰而去,时间好似变缓,他看见她的眸子睁得很大,瞳孔大散,空洞无神。
是吓到了吗?
他开始心疼,速度更快了些,终于来到她的身边,将她拥在怀里。
可女子却触电一般醒了过来,将他猛然推开,只见她双目通红,泪如雨下,看着他的眼神陌生憎恶又惧怕,她开口,声音尖锐,待他如蛇蝎一般:
“滚开!不要碰我!”
第69章 解契
徐星星做了一个酣畅淋漓的春梦,酣畅淋漓到她听到那剧烈的拍门声时,一度疲累至极,鬼压床般动不了身。
好不容易撑开自己的眼皮,又觉得浑身上下好像拉着犁耕了五十亩地一样酸痛,直让她的脑子恍惚了好一阵才听清那门外焦灼喊着的声音:
“星儿姐姐!星儿姐姐,你在里面吗?醒醒啊!快醒醒啊!”
还有灵力不时撞击门扉的响动,只不过毫无用处就是了。
但这动静,总算让徐星星如浆糊一般的脑子稍稍清明起来。
她呲牙咧嘴地坐起身,张嘴想应一声,却发现嗓子涩得不行,竟一时发不出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