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来报恩(女尊)(142)+番外
丰涵笑笑,“怎么会呢。”
他说:“婚书给到我手里,让我亲眼看到,才算数。”
季涟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我母亲等不了那么久!你分明是故意的!”
丰涵仍旧气定神闲,“放心,伯母福泽深厚,只是等你把婚书拿回来交给我,她是不会有事的。”
季涟摒弃了刚才那意外出格的想法,丰涵不声不响走到今天,绝不是这样意气用事的人。
他在想,是否丰涵其实是在用此事遮掩其真正的目的。
如果丰涵根本没想救人,只是想就此事耽误母亲仅剩的时间呢?如果对慕惜的一往情深只是他用来遮掩的借口呢?
如果自己像慕惜一样轻信了他,可能会酿成大祸。
丰涵淡然微笑着看着季涟,猜透了他在想什么,轻声道:“季公子当然可以对我有所怀疑,但恕我直言,现在能救伯母的这世上除了我,还能有谁呢?我那死去的姐姐吗?还是我那贪得无厌的母亲呢?我二叔给你母亲的那东西是老阁主留下的,他们丰家姐弟成不了大事只能搞得别人家破人亡,季公子再思虑下去,就算我想帮伯母,恐怕也是回天乏术了。”
季涟不想承认,但很难不承认,丰涵每一个字都说得是对的。
如果母亲没有隐瞒所有人跟丰家二叔做交易,没有跟丰涵的母亲一样贪得无厌,至少不会让季涟在解决问题的时间上这么紧迫。
至少不会让季涟面前除了丰涵,根本不存在别的选项。
“你没有骗我?”
季涟问出这个问题,发现丰涵的眼神有一瞬间细微的变化。
然后,他笑了,似乎有些无奈,轻声道:“我已经厌倦了说谎,犯不着骗你。”
“你可愿以惜娘的安危起誓?以你肚子里孩子的安危起誓?说你没有骗我,说若是你骗了我,他们都——”
“季公子想必是疯魔了。”丰涵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看起来眼神冰冷,顿了顿,继续道:“哪个男子会用自己的妻主赌咒发誓?季公子原来是这样的人……”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胡说八道?”丰涵冷笑了一声,道:“好,就当我是胡说八道。”
他施施然起身,看起来并不打算将这场谈判继续下去,季涟也跟着匆忙起身,问丰涵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回去啊。”丰涵瞥了一眼季涟,轻声道:“方才不是跟季公子说过了,我若是回去晚了,娘子会担心的。一开始听季公子说起,还以为这件事在季公子看来十万火急,没想到……季公子和自己母亲的关系,看起来也不如传言中的那般和睦啊。”
“好。”季涟已经懒得再听眼前人多说一句话,他听够了。
丰涵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字都让季涟非常生气。
那能怎么办?又不能打,又不能骂,还不能杀。
季涟心中气闷,离开前,他思前想后还是跟丰涵开口,劝了他一句——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惜娘是真的信任你,你不要辜负她。”
丰涵今日出门第一次被季涟惹怒,原本这场会面这就平平安安、稳稳当当地结束了。
他看了季涟半晌,还在微笑,但已经看出了防备和怒意。
“这就不劳烦丰公子操心了,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吧,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你现在拿捏惜娘的最大筹码。”季涟顿了顿,道:“不过不管怎么说,以怀孕来捆绑住女人的手段,怎么样都称不上是光明的,你说是吧?”
丰涵没说话,季涟心里有气,转身直接走了,连句体面的道别都没有说。
季涟离开,鸣玉回到丰涵身边,丰涵一直坐在原位没动过。
“郎君?怎么了?属下听来不是谈得挺好的么?”
丰涵面无表情呆坐许久。
有些话,就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仔细想想,季涟这一点的确没有说错,丰涵想,自己现在确实是在用怀孕来捆绑住慕惜。
他低下头闭了闭眼,看起来一脸倦意,“走吧,我们回去。”
鸣玉过来扶他,丰涵轻轻拂了拂袖子婉拒,自己站了起来。
坐进马车后,丰涵还在沉思着什么,鸣玉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突然听到他说:“先不回去了,拐到东街去,我去给娘子挑几本书,你去买些点心带回去。”
鸣玉:“是。”
丰涵坐在马车里,有些头晕,怀疑是被季涟气的,他真心希望以后再也不用见到这人了。
哪怕对方被自己气得够呛,自己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季涟光是隔着千山万水存在着就让丰涵心烦。
马车停了下来,丰涵有些微薄的怒气,“怎么回事?怎么停下来了?”
鸣玉没回答,丰涵直接自己打开车门想要一探究竟,没承想刚好对上一双明眸善睐的眼睛。
慕惜险些跟丰涵脸贴脸,看着是想
给他个惊喜,没想到会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她看起来有一丝茫然。
丰涵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慕惜,他立刻转变了神情,语气也瞬间温柔了许多,“娘子怎么来了?”
随即,丰涵立刻想到如果慕惜在这里,刚才是不是季涟离开的时候他们有遇到。
是不是他们两个说了什么话?季涟又对慕惜说了些什么花言巧语?
虽然丰涵现在有一些信心慕惜对他的信赖远远大过于对季涟的,可季涟的存在就是威胁,丰涵绝不可能小看了这个对手。
他拿季涟当对手,实际上季涟这个人,从来没有被慕惜看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