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来报恩(女尊)(95)+番外
有她接下担子的这一行为,慕惜就放心了。
她想着,一般避婴汤对男子身体的损害程度肯定不能细想,但白懿对丰涵的身体情况非常看重,当然会想尽办法为他规避掉不好的方方面面。
专业技术人才办事,慕惜没什么不放心的。
她回去以后,跟丰涵分享了这一信息。
丰涵正在写东西,不知道是写给谁的,慕惜没偷看过,也没打听过。
听了慕惜说的话,丰涵手中的毛笔蓦地停下,“孩子?”
慕惜点点头,“还好我记得这个重点,我跟白大夫提起的时候,她像是从来没有想过一样,这么重要的重点她都能忘,肯定是这段时间太忙了。”
忙得晕头转向,导致对计划里的一大重点直接不小心点了忽视。
丰涵放下手中的毛笔,看向慕惜,眼神有些微妙的变化,“娘子不喜欢小孩子吗?”
慕惜觉得对方在做正事,虽然没有刻意避开她,但自己要识好歹,主动回避,于是离书桌还有一段距离,远远坐着。
听丰涵这么说,她才抬头望了过去,琢磨了一下他扔过来的问题,慕惜不知道他这个问题之下的意图是什么,但——
“不喜欢。”慕惜诚实回答:“小孩子又吵又闹,我没想过给哪个孩子当娘。”
丰涵没说话,慕惜问他:“难道你喜欢?”
“也……一般。”
听到第一个字,慕惜还以为会听到他说“也不喜欢”,谁能想到后面跟着的词是“一般”,就像是临时改的一样。
慕惜看他沉默的样子,疑心他是担心避婴汤会造成什么不好的连锁反应。
于是开口安慰道:“有白大夫在,你就放心吧,虽说男子所用的避婴汤一般来说会伤身,但白大夫的医术你肯定比我了解,她不会害你的,为了确保能解了无常劫,她肯定希望做到万无一失。”
“我不是担心
这个。”丰涵看向她。
慕惜没听进去,他不担心这个,怎么一副这种表情。
肯定是担心了,但不好意思承认。
丰涵开口问慕惜道:“女子不用承受生育之苦,娘子只是因为不喜欢小孩子,就没想过要自己的孩子吗?”
慕惜回味了一下他的问题。
她现在所在的世界,都是男人生孩子。
比起来,无论在任何地方、任何背景之下,不用承受孕育之苦的一方要孩子总是说得轻松惬意。
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中间的所有痛苦都有别的人去承担,等上十个月,跟自己息息相关的另一个新生命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来了。
“我没想过。”慕惜开口道:“孩子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我连自己都顾不好,也没办法照顾好别人,更不要说悉心教导了。”
慕惜不认为自己是个严格意义上的好人,她突然想到了宗和。
挺神奇的是,宗芦和宗和没有血缘关系,但宗芦和她的夫郎把宗和教得很好。
这就是合适的教导者,不用血缘维系,也能教出另一个几近完美良善的灵魂。
但慕惜不行。
虽然丰涵没有邀请她评价自己,但是,她觉得丰涵也不会是一个合格的教导者。
母亲、父亲,不单单是称呼和身份,而应该是合格的教导者。
这一点其实很多已经成为母亲和父亲的人都没有做到。
慕惜不认为自己能做得很好,她有自知之明,所以没想过去迫害另一个新生儿的灵魂。
丰涵自始至终沉默不语。
没过多久,慕惜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但丰涵突然提起。
说其实他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孩子,女儿或者儿子都可以。
“娘子清楚我的身世,我不希望再遇到第二个丰馨,所以我想过,如果我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将来可以把悲去阁交给她/他。”
慕惜还以为他只是突然想到了新内容跟自己闲聊,听着听着觉察出不对劲来。
她双眼微微瞪大,讪笑了一声,道:“可以啊,去母留女,如果你能和女方妥善处理好后续,这种想法可以一试。”
慕惜说完,直接随便找了个话题,但恐怕是转移话题显得过分生硬,丰涵看出了她的刻意,没有选择顺其自然,而是继续回到了自己之前挑起的话题上。
问她:“我愿意委身的人只有娘子一个,如果可以,我希望孕育出来的孩子,是我跟……你的。”
慕惜整个人定住了。
“……”
果然,打定主意打破砂锅聊到底的话,是躲不过去的。
“不要。”
慕惜也不跟他搞弯弯绕绕那一套了,直接开口拒绝,还专门解释了一下——
“我不是说不愿意跟你生孩子,我就是不想有孩子,无论是你还是别人,都不想,你不要误会了。”
慕惜最近发现,丰涵其实很容易想得多,有时候不解释不行。
丰涵看起来有些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尊重她的想法。
“我知道了。”
七夕当天,慕惜和丰涵都没出门,但山庄里不少姑娘告假出了门,回来说街市上很热闹。
慕惜想着,热闹是吧,她刚好不喜欢热闹,不出去正好躲过了。
应璋觉着这一日跟自己主子成婚的大喜日子也没什么不同了,他想整点儿仪式感,但也只是想想罢了,没敢跟任何人说就被自己否了。
碧天山庄上下,除了他和白大夫,其他所有人都以为慕惜和丰涵是货真价实的妻夫俩。
应璋的心里话无人可说,他想着想着,有点儿思念鸣玉了,以前两人还能一起说说话,现在不知道他在哪儿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