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软知青在年代和忠犬糙汉贴贴(137)
傅璟佑呼吸发颤,在窒息和痛苦中挣扎,忽然想起什么,他大步流星走向厨房一角的碗柜。
“吱呀”两声拉开柜门,他在碗柜前蹲下身胡乱翻找,越是着急慌张,越是找不着东西。
忽然“啪嗒”一声。
一个手臂粗细,用线和油纸包裹缠绕的长条形包裹掉在地上,傅璟佑顿了顿,迟缓伸手去捡。
彼时,陆淼的话在耳边响彻:
“傅璟佑,这个东西对我很重要,我现在放在这里咯!”
“如果有人找上门闹事、欺负你,你一定要拿出来,它应该会帮到你……”
傅璟佑等不到被人欺负的时候,他手指勾起油纸包裹的外围细线。
“啪嗒”一声轻易扯断,两下展开包裹严实的油纸包裹,眨眼的红色映入眼帘。
颤着手将红色抖开,三尺长红布,配着边角处的五颗金星霸道地侵占视野。
傅璟佑有一瞬间的怔愣,反应过来后,他抱着那面红旗,脑海里回忆泛滥。
往昔陆淼坐在厨房门口,被针尖扎破手指疼得龇牙咧嘴的模样频频闪现。
人人唾弃喊打的黑五户、坏小子,人家会记恨他过好日子,会猜测他偷藏富贵,谁会想得到,他会在家里藏着这样一面红旗?
傅璟佑缓缓躬下身,如即将渴死的鱼一般剧烈呼吸,深邃桃花眸泛起红晕,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一直不知道她藏着掖着的在忙什么……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傅璟佑呼吸都在发颤,努力压制胸腔内的哀伤和不舍,他将红旗叠旗仔细收好,一个念头陡然在心中萌生。
他没有很多的时间去准备,去发家,唯一能为快点迎来重逢做的,就是即刻行动起来!
最后一眼深深的看看厨房,傅璟佑带上厨房的门,带着决心上了贺家。
傅璟佑如实向贺宏进和陈桂芬袒露了想法,却不料他的话落进贺宏进耳里,意思就变成了:
“我长大了,我翅膀硬了,我不得了,我要飞了,我捡破烂,我住桥洞,我就是要挺风走险的折腾,反正我不想再让你管着了!”
贺宏进一张脸抽搐,表情飞速变换。
“我劝你把舌头捋直了,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第123章 傅哥决心搞钱
“我说,我后续一段时间,不打算参与队里集体劳动了。”
“我想去镇里,县里试试找活儿干。”
“你找活儿干?你的成分能找到什么活儿?队里干活工分是少了点,可是胜在安全!你这个成分出去叫人知道了,哪个不批你,哪个不斗你?”
贺宏进是典型知道外面有凶险,不敢松手半分的老父亲心理:
“还出去找活儿干!活要是那么好找,还有你的份?”
“你趁早给老子打消念头,一天天的,少在那儿给老子整些鬼迷日眼的糊涂事!”
贺宏进说话时,傅璟佑一直沉默挨骂,贺宏进一说完,他就耿直又坦然地开口道:
“种地没钱,我要搞钱。”
“搞钱”几个字把贺宏进震得发懵。
贺宏进拍桌吼道:
“钱钱钱,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现在是讲究无产!越穷越光荣,怎么着?你还想顶着黑五户的名头搞资本家那一套?”
贺宏进也算看出了傅璟佑的目的,说来说去,折腾那么久,还是因为那个女娃!
“你真是昏了头!为了一个女娃子就这样以身犯险,你真是出息!”
出远门需要介绍信,傅璟佑能接触给他开介绍信的,就只有贺宏进,而贺宏进根本不可能给他开。
这种情况,来时傅璟佑就已经预料到了,没有介绍信也无所谓。
外地的情况他不了解,挣扎去了也未必能成功,他可以先从本镇、邻镇,以及本县着手。
之所以会过来说这些话,就是向贺宏进和陈桂芬透露他此后不再参与生产队劳动的意图。
傅璟佑想得很好,也做好被打被骂被呵斥的准备,可他容忍不了贺宏进任何直接或间接的对陆淼指责、贬低的行径。
“我不反对越穷越光荣,我也深以无产为荣,可这和我想富,想搞钱并不冲突!”
人人都视穷苦高洁,他偏要反弹琵琶!
难道想挣钱,想吃饱,想和中意的人在一起,想让家人过好日子,这是错的吗?
有陆淼描绘的世界在前,傅璟佑不由深思:
富裕为什么就一定要贫穷做对比?
难道“富有”就一定是错吗?
换言之,即使他现在背着成分的帽子,那就一定代表着他这个人都是错误的吗?
贺宏进气急攻心,偏傅璟佑说的话,他无从反驳。
可老实踏实了二十年的孩子,一朝一夕突然叛逆起来,浑身上下都跟长了反骨似的。
贺宏进不能接受,更担心傅璟佑真的以身犯险!
贺宏进没忘记,傅家现在可就剩这一个独苗苗。
“你生在这片土地,就是种地的命!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听见没有!”
“叔,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傅璟佑不依,已然铁了心。
贺宏进被他的执拗气得半死,暴怒之中,他左右环顾从条台桌里抽出一杆秤。
气愤拽下秤砣、秤盘,贺宏进把着秤杆往傅璟佑身上招呼。
“噼啪噼啪”的皮肉炸响,那秤杆又更像是抽打在脊梁骨上,听着就让人觉得疼。
贺宏进怒声质问:
“你改不改!”
傅璟佑咬紧牙关,两手握拳,脊背挺得笔直,做着无声的反抗。
贺宏进见他如此坚持,手里秤杆继续往他身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