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软知青在年代和忠犬糙汉贴贴(300)
一个坐在床头,侧身坐着搂着她,给她打扇。
一个抹着眼泪给她擦汗。
“清醒了吗?小宝?”
唐梅哭出声,“哪里疼?是不是肚子疼?”
陆淼短短虚虚喊了一宿的“疼”。
唐梅以为她动了胎气,要生了。
陈桂芬找来村里熟稔的接生婆过来看,接生婆摸了摸陆淼的肚子,直说还早着。
陆淼有点分不清梦里梦外,恍惚了好一会儿,思绪才清明起来。
她一看清唐梅,眼泪克制不住扑簌簌的掉。
情绪波动起伏的厉害,不可控制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陆淼挣扎要起身,傅璟佑赶忙扶着她坐起来。
她伸开手就要唐梅抱。
等唐梅抱上她了,她却哭得更大声了:
“小姨妈,小姨妈……”
“你怎么才来呀,我好怕,好疼……”
陆淼说话没有章法,唐梅只当她是做了噩梦。
傅璟佑轻拍安抚陆淼,唐梅放柔和了声音,也在哄她:
“是小姨妈不好,是小姨妈不好,小宝不怕,小宝不怕……”
“小姨妈在这里,小姨妈在这里……”
唐梅抱着陆淼轻缓。
从始至终。
根本没有什么陆小宝和陆淼的区别。
她是陆淼,她也是陆小宝。
穿书的是她。
书里的也是她……
好疼,好疼……
剪刀扎进胸口,真的好疼……
陆淼哭得打嗝,闹了一脑门的汗,迷迷糊糊的皱着眉头,再次沉沉睡去。
唐梅打水给她擦脸。
她这一天下来什么都没吃,傅璟佑冲了点红糖水,用小勺一点点的喂给她润唇。
唐梅默默料理了一会儿,问傅璟佑:
“那个蛇的事儿,家里找没找到?”
傅璟佑摇头。
翻箱倒柜,各个犄角旮旯都找过了,到处都没有。
连厨房、后院、大门前的柴火垛都挪出翻晒了,也没看见有。
基本可以确定,蛇没跑进屋里。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傅璟佑又在屋里撒了些生石灰粉,预备空几天再说。
事实上,蛇也确实没有进傅家。
傅家在过去一整个冬天都在烧煤、烧炉子。
木质的桌椅家具和门板,早在缭绕热气中吸附了足量的硫化物质。
动物各项感官敏感。
往往人感觉不出的微弱气味、气息,对动物来说,都刺激到了极致。
第265章 处分
唐梅心里沉甸甸的。
把陆淼脖颈、手臂上的汗细致擦干净,唐梅清洗毛巾。
沉静了好一会儿才又问:
“那个陈妙妙是哪个?是不是之前扎着两个麻花辫,额头前沿头发总是学小宝散着的那个?”
傅璟佑点点头,微不可闻“嗯”了一声。
唐梅沉下一口气,坐在一旁的马扎上看着傅璟佑语重心长道:
“小傅,小宝的条件你清楚,她中意你,我们做大人尊重她的选择。”
“姨妈对你没有别的要求,你对她好,能护着她就行。”
唐梅话锋一转,继续道:
“可你要是护不住她,我就不能容着她跟你在这穷乡僻壤里过日子。”
“你别怪姨妈从中作梗,作为人民,吃苦是光荣的,可这不是吃苦的事,那是毒蛇,是要人命的事。”
这次的事让唐梅深刻代入了一句话。
穷乡僻壤出刁民。
再有过节,那也不是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同志,怎么就能下这样的黑手!
她的小宝……还好没出什么事。
唐梅一阵胆战心惊,又坐到床边心疼地抚摸起了陆淼的脸庞。
傅璟佑怔然。
唐梅的话叫他说不出话来。
解释又能解释什么呢?
身为男人,身为丈夫,他本来就应该承担保护陆淼,保护小家的责任。
看着陆淼还没怎么缓和回血色的脸,傅璟佑眉间倏地闪过一丝凶戾。
……陈妙妙,不能留。
至少不能再让她留在第二生产队大河村。
把家里的钥匙交给唐梅,预防她要回去拿东西什么的。
傅璟佑推着自行车,直接就去了大队里。
昨天贺宏进跑了一趟大队,事后陈妙妙就被调去了大队那边。
具体什么结果,还没得出结论。
总之赶在这个农忙空档,今天一大早,贺宏进又去了队里,这会儿还没回来。
这个事不是小事,大队那边应该还有议论。
傅璟佑想着去大队打听一下消息,看看情况,到地方,白队家里只有老婆在。
问了一下,说是白队长和贺宏进带着陈妙妙一起去了公社。
傅璟佑心里有事,“谢谢”都忘了说。
提着自行车掉头,火急火燎地又往公社赶。
公社的红砖墙院里,有一棵腰粗的香樟树,蓬勃的树冠带来大片阴凉。
陈妙妙在屋里接受思想教育,白杨和贺宏进就坐在树荫下躲阴凉。
傅璟佑进院停好自行车,白杨和贺宏进正好看见他。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贺宏进着急起身,问道:
“家里媳妇儿怎么办?队里没人盯着怎么办?”
傅璟佑听不进去,看了白杨一眼,就问:
“这个事儿大队长怎么说?”
想着现在公社里都知道了,他又问:
“公社领导又是什么意思?”
傅璟佑脾气轴起来,那就是谁也劝不动的。
贺宏进也不想骂他、呵斥他了,直接坦白道:
“这事儿大队里不好发言,这不就到公社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