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软知青在年代和忠犬糙汉贴贴(308)
“是啊六哥!”
“……”
孩子从屋里抱出来有一会儿,一直由陈桂芬抱着,傅璟佑都还没看一眼。
他心里担心陆淼的情况,孩子闹哄哄地哭时,只觉得心浮气躁。
枣花娘拴着房门不让他进屋,他就脑袋顶着窗户缝隙,往里看陆淼的情况。
屋里情况似乎不怎么好,热水拎进去后,两个妇女同志频繁给陆淼擦腿、洗毛巾。
倒进盆里的水很快被染成血红。
看着就跟一整盆血一样。
傅璟佑看了心惊,扫了两眼便不敢再看。
“我媳妇儿怎么样?我媳妇儿怎么样了?”
唐梅见势,也趴在窗户上问:
“现在什么情况?生了一个,应该好生了?!”
枣花娘急得一头汗,张口就骂:
“别他娘挡着光又挡着风!老实等着就是了,问问问,你来接生!”
产妇生产本来就有压力,
唐梅怯怯缩去一旁,不再挡着窗户。
傅璟佑往旁边挪了挪,脑袋还是抵在窗角看。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这一颗心就是放不下……
院里气氛紧张,院外忽然又是一阵嘈杂。
“都围在这儿做什么呢!”
贺宏进黑着一张脸,声音粗噶。
周边人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贺宏进却突然听不见了。
只因为院里传出强劲的孩子哭声!
贺宏进心头一跳,赶紧迈进家门:
“生了?是不是生了?”
陈桂芬皱着眉头,忧心忡忡扫了他一眼,缓步走过去把孩子递给他看。
贺宏进有点不敢伸手,磨蹭半天小心翼翼接过孩子,却是捧着个碗似的捧在手里不敢动。
贺宏进乐呵呵地问:
“丫头还是小子?”
陈桂芬没说话。
贺宏进转脸看她,刚想追问,却留意到陈桂芬忧虑的神色和院里紧绷的气氛。
贺宏进心里凸了凸,“怎么回事?”
院里没人说话,还能听见屋里枣花娘喊的“吸气、呼气”声。
贺宏进皱起眉毛:
“娃他娘现在是什么情况?”
院里没人说话,陈桂芬拉着他去堂屋,小声说明情况:
“还生着……”
“还生着?双胎?双胎还不好!”
“看势是情况不好,今天队里忙,一时没看住,叫她摔了一下……”
“?”
贺宏进本来捧着小娃娃看,听见这话瞬间转头:
“这不是胡闹!你出去忙,那唐同志呢?她过来不就是料理那丫头的?!”
“你小点声!”
唐梅的性子,陈桂芬大概摸清楚一些。
有些话不好当着唐梅的面说。
再者,陈桂芬也怕嚷嚷起来,一会儿让傅璟佑听见。
那孩子在别的地方一贯沉稳妥帖,只有在这个媳妇儿身上,有一点事就要上头。
贺宏进噤声,蹙眉盯着手巴掌里的小娃娃
看。
小娃娃小脸皱巴巴的发粉。
头发细软,却浓密乌黑。
虽是早产又是双胎,但许是他娘平时里吃得好,小娃娃看着跟过往队里那些妇女生的孩子,个头差不多。
“她也不是个马虎好动的性子,身旁就算没人看着,好端端的,怎么说摔就摔?”
“不知道……”
“枣花娘怎么说?”
“情况不好,枣花娘一直没忙出人来,哪有工夫说什么?”
贺宏进呼出一口气,陈桂芬一口一个“情况不好”,听得他头疼,登时脾气上来道: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哪里有什么情况不好?情况怎么就不好了!”
第272章 叫他来
“把心给老子搁在肚子里!”
陈桂芬嘴巴努了努,没说话。
这会儿家里人忧心忡忡,其实都有些失了分寸。
贺宏进回来的正是时候,家里至少有个能主事儿的人了。
陈桂芬接过孩子,问:
“那事儿都处理好了?”
“处理好什么呀!”
说起那事儿就烦,贺宏进从鼻腔呼出一口气:
“做了这几天的思想教育,公社领导说了,等陈知青写完检讨,就让我把人领回来看着……”
“我就跟过去拿笔的空当,再回教育小教室,这人就没了!”
陈妙妙从公社跑了,她户籍还落在这边,去不了别的地方。
公社主任怕陈妙妙心理承受能力有限,跑去哪里跳塘什么的,就让贺宏进回来看看。
要是生产队里找不到人,还得安排别的人去找。
犯了错误,自有组织来约束改造。
要是让犯错的人自我了结,或者再闹出别的事来,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贺宏进说着说着,忽然顿了一下,急问:
“陈知青有没有来家里?”
陆淼摔得就很有蹊跷。
那个陈知青本来就是个小心眼的人,这事儿……
别是跟她有关系!
陈桂芬摇头,她那会儿不在家,还真不知道。
贺宏进却觉得越想越是,又看了陈桂芬怀里的粉娃娃一眼,急吼吼迈着步子就出了堂屋。
才踏进院子里,侧屋的门闩就被抽开了,给枣花娘打下手的妇女同志捧着血淋淋的一团东西出来:
“赶紧、赶紧找东西过来包一下!”
贺宏进刚准备出门,一看情况,赶紧进屋拿东西去。
二宝是个丫头,个头比前头的小子小了一圈不止。
又单脚先从娘胎里出来的,陆淼生时费了一番功夫。
这会儿二宝虽然呱呱落了地,情况却很是不好。
小脸憋的青紫不说,枣花娘把她嘴里的东西抠出来,倒提着屁股重重打了几巴掌,哭声还细得跟猫儿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