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软知青在年代和忠犬糙汉贴贴(33)
傅璟佑迟疑摇头。
陆淼继续说,“每一件事都有对错,但只要不亏心,我从来不从自己身上问题。”
“你不要总是觉得自己有错,你没有错,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陆淼傻吗?
一点也不。
她始终认为“自我”大于“关系”,人要有自己的主权和原则,适当自我、自私没什么不好,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容易焦虑和内耗。
谁都可能对你好,但谁都比不上自己对自己好。
只有自尊自爱,别人才可能真正的正视你,尊重你。
如果自己都否认自己,那在别人眼里,你又算得上什么呢?
“知道‘不容然后见君子’这句话的意思吗?如果世界接受不了你,那不是你的问题,是世界的问题。”
事实也确实如此,傅璟佑的不幸遭遇,仅是因为这段特殊的时期。
他是被牵连的一方,不是真正犯错的一方。
“不要总是在意别人怎么看待你,如果你在意了,那么他们的眼光和嘴巴就会成为奴役你的枷锁。他们又不是真的关心你,就算是真的关心又怎么样呢?让你不舒服了,那他们就是狗屁,你把他当成狗……”
傅璟佑捂住了她的嘴,“不许说脏话。”
粗粝指腹触碰到柔软的唇瓣,傅璟佑愣了一下,耳根微红,迅速将手抽回。
陆淼没注意这个小细节,只觉得要被傅璟佑气死了,“你的重点在哪里呀?!”
她鼓起脸拉扯傅璟佑胳膊摇晃,声音又娇又恼,“我跟你说的话,你到底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明白了。”
傅璟佑难得将同一句话说两遍。
他成分敏感,即使村里没人提起,这事也永远是悬在他后脖颈的一把铡刀。
为了自己,更为了养育他长大的贺宏进夫妇,他只能选择谨小慎微,不暴露任何错处。
因为他没有犯错的机会。
不过陆淼想法简单有她简单的道理,出身好,家庭优渥,这些都是她的底气。
现实残酷,也没那么容易就能逆转改变,傅璟佑更不喜欢说起这些话题,可这几次下来,他发现陆淼眼中的世界,和他眼中的世界截然不同。
这令他心生羡慕,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受,还想从她的口中、眼中,听到更多,看见更多。
傅璟佑修长带着水渍的手指在她娇纵皱起的眉心轻轻点了一下:
“别不开心,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才没有不开心……”
“好,没有不开心。”
因为笑起来眉眼过于明媚精致,所以在那弯弯细眉皱起来时,傅璟佑总会下意识担心她是不是不开心。
塞给陆淼一个蒜头,傅璟佑失笑,口吻带着一丝自己都为察觉的宠溺,“扒蒜吧,要用多少就扒多少。”
大小姐固然没尝过人间疾苦,可她的心意,傅璟佑明白。
有时候,傅璟佑觉得挺荒唐的。
他们一个处在云端,一个烂在泥里,从任何角度讲都是不可能发生交集的人,可毫无预兆地,交集就是产生了。
人人打之诛之的坏分子、狗崽子,和城里来的女知青成为了朋友。
从前他想都不敢想,可偏偏就是发生了。
这么不可能的事都可能了,那么其他方面呢?
或许陆淼说的是对的。
陆淼不情愿接过蒜头,刚才玩水,指甲在水里泡得发软,蒜头发硬的底座部分她扣了两次扣不动,还险些将指甲扣掀。
她噘起嘴唇,颔着脸更不高兴了,偏偏要生气时,傅璟佑大手一伸,又把蒜头拿了回去。
他修长好看如竹节般的手三下五除二利落剥出几个嫩黄蒜瓣,低沉嗓音念叨一声“娇气”,又不忘托着掌心里剥好的蒜瓣问陆淼:
“这些够不够?”
“还要再来一点!”
陆淼就不是干活的料,傅璟佑继续扒蒜,别的干脆也不让她做了。
趁着锅里水烧烤之前,傅璟佑根据陆淼的提示,依次准备好辣椒段、葱姜蒜末,又取出适量的香叶和花椒备用。
像什么八角、桂皮、小茴香这些,傅璟佑没弄到,不过陆淼觉得无所谓,做甲鱼不是很需要用到这些。
她之所以会提起,也只是想把去腥工作做得充足一些,毕竟这会儿可没有料酒。
做完准备工作,接下来就是处理甲鱼。
陆淼十指不沾阳春水,基本没下过厨,不过后世网络发达,美食和制作视频,她还是经常能刷到,可即使如此,活生生的甲鱼她可没杀过,更别说亲手处理。
第30章 大小姐不知人间疾苦
傅璟佑以前倒是弄过甲鱼吃,虽然味道不美丽,后面几乎不碰了,但让他杀甲鱼还是没问题的。
唯一的问题就出在陆淼说的流程很模糊,也没说要先杀甲鱼再用水烫,还是先烫了再开膛破肚,傅璟佑只能凭感觉弄。
他直接把甲鱼倒进锅里,锅里的水在沸腾,甲鱼也在沸腾,伸长脖子使劲扑腾,差点没从锅里扑腾出来。
溅起来的水花烫了傅璟佑好几下,别说陆淼,傅璟佑自己也吓了一跳,赶紧扣上锅盖压实。
那甲鱼在锅盖上用力顶了好几下,才突然没了声响。
“……”
厨房一阵沉默,除了灶膛里火星子“噼啪”炸响的声音,其余啥声也没有。
陆淼突然“扑哧”笑出声。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不加掩饰的清脆笑声响起。
看着傅璟佑手忙脚乱过后心有余悸的模样,陆淼真的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还以为没什么事能打破傅璟佑一向冷淡的表情,原来他也是有手足无措的时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