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软知青在年代和忠犬糙汉贴贴(350)
前屋现在都是客人,田桂花哪能真的让她去?
先前发生的那事儿又不是什么好事儿。
那么多外人在,捅出去不说老贺家又要丢一次脸,两个娃娃的周岁礼还要办呢!
“都是两个娃的娘了,怎么脾气还这么犟?”
田桂花拿她没办法,把她拉了回来。
“说给你听就是了……这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田桂花叹了叹气,真假参半把年边发生的那事儿说了。
她倒不是刻意说假话,主要是怕陆淼脾气急,这大好的日子,真跑出去跟人急。
田桂花说得相当委婉,可陆淼又不傻。
从她紧张的态度里就能推断出一二。
“她打佑哥,用什么打的?!”
田桂花讷讷半天,不敢说。
她不肯说,陆淼也不逼她了,转身错开步子坐在灶口就开始哭。
陆淼心里涩得要命。
她那个时候没有太
大知觉,一躺就躺了快一年的时间。
那会儿傅璟佑身心精神的压力有多大?心里有多苦?
赵兰香就是再对他们有意见,也不该说那样的话去刺那个男人的心!
还动手打人……
她那时刚醒过来,傅璟佑头上跟竖立的钢针一样,藏着许多白发。
她给他拔过白头发,那时就摸到过。
好大的一块疤……
她当时还问过。
傅璟佑唬她,说是小时候磕的。
根本就不是!
陆淼微微一顿,哭得更凶。
透亮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滚落,真跟串起来的珠子似的。
田桂花微微叹气,心里感慨城里人就是不一样,连哭起来都是美的。
却又忍不住凑近过去哄她:
“好了……这事儿是大嫂做得不对,但是今天是喜日子,你呀,不该哭的。”
陆淼也不想哭,可是心里又涩又疼,情绪实在难以自控。
可她也知道正事儿。
贺大哥、贺大嫂已经被判出局,以后就是无关紧要的人。
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耽搁自己家的事,实属不应该。
陆淼抹了一把眼泪,狠狠道:
“不来就不来了!我们家也不稀罕再跟他们有来往!”
田桂花微微叹息。
傅家和贺大哥早就断了来往。
许是怕回来遇见了尴尬,今年清明、端午,贺大哥两口子都没回来。
断交的事是板上钉钉,可现在陆淼直白坦然地说出来,田桂花仍觉得有些莫名地惆怅。
姓贺都是一家人。
真要有点什么事,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到时候会出手相助的还是自家人。
陆淼没错。
田桂花的想法也没错。
只是立场问题。
再一个,田桂花忽略了一件事。
姓贺的都是一家人,可傅璟佑姓傅。
换言之,如果去年年边上发生冲突的是贺大哥和贺二哥。
赵兰香就是再不满,像那种扎心的话,她敢对贺二哥两口子说吗?
赵兰香不敢。
人是相互的。
贺家对傅璟佑好,傅璟佑记在心里,平时一年四季,对贺家也有孝敬和帮衬。
可人也是自私的。
傅璟佑的忙活,傅璟佑的孝敬,赵兰香看不见,就算看见也会当作看不见。
第308章 成龙成凤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受累的也不是他们两口子。
赵兰香刻意忽略傅璟佑的“功”。
年底大家碰面了,涉及丁点利益冲突,她又觉得是傅璟佑占了她家的便宜……
傅璟佑就该为贺家做出贡献,因为他姓傅。
傅璟佑就是不能拿贺家的半点东西,半点好处,也是因为他姓傅。
什么叫做“欺负外姓人”?
赵兰香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傅璟佑那个性子,放在平时,只看贺家老两口。
为了老两口不夹在中间难做,赵兰香刺痛他点什么,他也会充耳不闻。
可是,再老实的人也会有血性。
赵兰香那样剜他的心,他要是还没点反应,那成什么了?
这也就是傅璟佑,当场动手,事后直接断了关系。
要是陆淼在一旁,她高低要上去跟赵兰香掰头掰头。
拿了好处又怎么样?
那是老两口心甘情愿给的。
她赵兰香不满,可以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动手?
她算哪根葱?打她的男人!?!
给她脸了?
胸口气血翻涌,陆淼平复许久,到后院井边压了半桶水洗脸,把脸擦干了才去前面堂屋。
堂屋的大桌子边上围了好些人。
先抓周的是大宝。
桌上放着一个竹筛,大宝坐在筛子里,藕节一样肉嘟嘟的腿边放了好些东西。
小拨浪鼓、土块、钢笔、书、算盘、印尼。
还有小番茄一个,钱券若干。
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还往筛子里放了一只旧手表。
陆淼吸吸鼻子,靠近过去:“抓啥了都?”
“还没开始呢!刚要开始!”
她是孩子亲妈,凑热闹的人给她腾出点地方。
她往前一步,就走到了傅璟佑身侧。
傅璟佑两手虚虚钳住大宝乱挥的手。
小孩皮儿嫩,骨头还没长好,傅璟佑不敢用力。
陆淼凑近身侧,傅璟佑偏头看她,原是想说她来了就开始,一转头就看见她纤长睫毛下微红的眼尾。
桌旁闹哄哄的,大家伙儿的目光都在大宝身上,傅璟佑见势,略微歪身凑近陆淼耳旁:
“哭了?”
陆淼鼓鼓嘴,嗔怪推了他一下:
“我儿子闺女周岁,我高兴的,不行呀?快点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