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软知青在年代和忠犬糙汉贴贴(83)
回去时他给陆淼摘了足够多的莲蓬,开和没开的荷花也摘了几朵,怕荷叶杆儿上的小刺扎着陆淼,他摘了两片荷叶仔细包好,才递给陆淼。
大热天连接几顿吃的重油重辣,陆淼有点上火,这次不怎么主张重口的饭菜了。
再说傅璟佑,上午在田里晒了一上午,他人其实也有些疲懒。
陆淼不想吃辣的,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他就把陆淼早上带过来的糙米蒸了一些,临时去陈桂芬那儿换了两个鸡蛋,拿着陈桂芬给的一小把野菜切吧切吧,烩了大半锅野菜蛋花汤。
糙米饭搭配野菜蛋花汤,这顿午饭吃得很简单,却照样让陆淼满足。
临了傅璟佑收拾残局,她懒猫似的躺在躺椅上,两手捧着微微鼓起的小腹舒坦直打嗝,酝酿睡意时还不忘嘟囔:
“真的是太美味,太幸福了!要是每天都能这样,那该多好呀……”
在相对艰苦的生存环境里,一旦满足吃饱、吃好这两个条件,大部分事情就都能朝着美好的方向推动发展。
尤其陆淼本来就是个娇气的脾气和身体,说句实话,她真的什么都不想干,而似乎只有在傅璟佑身旁的时候,她这一愿望才能得到满……
屋后无数的竹叶在摇曳,小心翼翼依附的夏天,都好像变得闪耀起来,
陆淼困倦打了个哈欠,懒懒睡去。
傅璟佑看似没认真听,实则微微红了耳根,默默将小姑娘的话刻进了心里。
虽然各方面都不匹配,但是似乎她和他是一样的,会觉得和彼此在一起时,是开心快乐、放松的。
这就足够了。
至于其他……
傅璟佑坐在厨房后门门槛上纳凉,想到什么,他偏头看了眼陆淼睡熟中恬静的小脸,有一瞬间,他深邃剑眉倏忽下压,连带轻薄的唇瓣也跟着严肃抿起。
看起来有些许不甘,可是很快,他又偏过头去,释然地看向炽白色的天空。
自由的风会撩拨木讷的树。
可木讷的树,却留不住自由的风……
他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即使知道有些东西最终是握不住的,他还是想义无反顾的做。
为什么呢?
因为……
陆淼,可能是他灰暗的一生中,为数不多浓墨重彩的一笔。
即使留不住,他也不想让自己遗憾。
傅璟佑微微侧身,难得放松下来,将所有重量都倚在门框上。
他视线下滑,由半空落在了后山蓬勃摇晃的丛丛竹影上。
如果陆淼是风,那就自由地吹吧。
如果陆淼是花,那就耀眼地绽放吧……
他啊……
大概率会维持现状把握在一个合适的距离,一直,一直地静静守候。
傅璟佑眉心紧蹙沉浸在臆想里,陆淼翻身的动静拉回他注意力。
他晃晃脑袋,摈除或奇怪或负面的想法去前屋翻出锯子,掩住院子后门一头扎进了竹林里,等再次回到院里,他手里已经带回一段约两米长的毛竹。
一直没见过陆淼带水,估摸陆淼应该是没有合适的喝水杯子,傅璟佑琢磨着做一个。
在竹子上选取一段合适的竹节完完整整地锯下来,傅璟佑捧着那段竹节看了半晌,就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下手了。
取竹子一侧贴近顶端五厘米的地方再次将其锯断,较短的部分作为盖子先放去一旁。
第75章 竹筒杯
较长的部分则被傅璟佑攥在手里,他手巧得很,仔细衡量竹壁薄厚度后,用柴刀在外围部分浅浅划出一圈痕迹,又沿着那圈痕迹慢慢削了起来。
沉重潦草的柴刀好像绣花针,在傅璟佑手中不仅“乖巧听话”,更灵活异常。
大半个钟头的忙活,竹筒杯杯口部分被削薄,傅璟佑又修饰过了“盖子”,尝试将两者扣在一起,虽然扣起来时有些生涩,但一个完全由竹子本身制造而成的扣盖水杯,也基本显现了雏形。
找来细砂石小心打磨杯口和瓶盖,随后再次尝试扣上盖子,生涩的感觉瞬间褪去不少,可即使如此,傅璟佑还是觉得差点什么。
是什么呢?
傅璟佑捧着粗糙的竹筒杯看了半晌,突然了悟。
给锅里上满水,他一边点火烧水,一边用柴刀小心刮去竹筒杯表层的竹青,等待竹筒杯完完全全变成淡黄掺着淡青的颜色,他将其放进锅里滚烫的沸水里狠狠煮了一会儿。
临了捞起来,傅璟佑用抹布裹着杯子拿到外面水井的木板井盖上晾晒。
正午太阳正是大的时候,基本等竹筒杯褪去被煮沸的高温,上面的水分也蒸发的差不多了,傅璟佑一直专注盯着,见势拿出油壶,往上滴了几滴生油。
别看滴上去的油不多,润透整个杯子是完全足够的,而且这一步骤只要把控得当,不光能给杯子润色,让杯子长时期保持一个好看有光泽的颜色以外,更能起到更好的防虫、防腐的作用。
傅璟佑很有耐心,也立志要做到最好,陆淼午休的空当,他一刻不停的捏着杯子慢慢搓,慢慢揉,终于赶在上工前将杯子塑造到比较中意的一个状态。
擦去杯身表面浮油,他盛水试了试,杯子倾斜超过一段时间就会慢慢地漏出小水流,虽然不是很完美,但仔细一点,用作下地带水还是没问题的。
傅璟佑心细,看了眼陆淼白皙的手,考虑一直用手拿着也不是那么的方便,他想了想,去前屋拿了一小捆麻来。
打水将麻浸湿,就地现搓出一把细麻绳,他捻着麻绳贴着竹筒杯外围编了个可供背、提的网兜,临了拎着网兜将杯子悬在半空晃了晃,认认真真看了好半晌,最终才算是满意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