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白莲,撕渣男,傍上权臣查案忙(25)
冯林宇执筷的手顿了顿。他望着谢无岐将鲥鱼细细挑刺,忽然笑道:“难怪刑部同僚都说无岐转了性子,如今看来是因为金屋藏娇啊?”
窗外惊起寒鸦,扑棱棱掠过枯枝。柳月璃羞红着脸,攥着帕子起身:“我去添茶。”
灶房氤氲的水汽里,她盯着咕嘟冒泡的茶壶,陷入了沉思。
“柳姑娘?”
柳月璃手一抖,滚水溅在手背。冯林宇抓住她手腕按进冷水缸,折扇挑起她下巴:“这般容貌,困在陋巷岂不可惜?”
“冯世子慎言!”柳月璃慌忙挣开桎梏,飞也似的逃了。
冯林宇目睹美人仓皇离去的背影,轻摇折扇,一脸玩味地勾起嘴角。
……
吃过晚饭,谢无岐与柳月璃便送走了冯家兄妹二人。
柳月璃倚在谢无岐臂弯里,男人掌心粗粝的茧子摩挲着她腕间红绳,那是女子出嫁前系的平安结。
“将军。”她指尖划过谢无岐襟前云纹,“妾身何德何能参加赏花宴?”
谢无岐下颌抵在她发旋处轻蹭:“明日赏花宴后,本将便奏请圣上赐婚。”
他忽然收紧臂弯,“月璃可信我?”
柳月璃望着博古架上那柄玄铁剑,冯林宇清俊的眉眼倏忽掠过她脑海。
脸皮不由自主地发烫。
“妾身...…”她喉间发紧,忽觉腕间红绳松脱落地。
谢无岐俯身拾起红绳,烛火映出他眼底暗芒:“老家旧俗,红绳断则姻缘散。”
他咬破指尖将血抹在绳结,“可我偏要逆天改命!”
第22章 你推我
更漏滴答声中,洛昭寒将金簪插入云鬓。铜镜映出洛锦策泛青的眼睑,少年攥着《策论》的手指节发白。
“阿姐。”洛锦策嗓音沙哑,“昨夜你说的那个秘密,我现在还是不敢相信!”
前夜,洛昭寒将自己那段惊心动魄的重生经历,毫无保留地向洛锦策和盘托出。
她没有借助任何幌子,而是以最直接、最坦诚的方式,向洛锦策透露了她已经重生的真相。
“锦策。”洛昭寒转身握住他颤抖的手,“前世,洛家满门忠烈却落得鸩酒白绫的下场。”她指尖点在弟弟心口,“此番重生,我要你记住——”
“忠君不如护家!”洛锦策猛然抬头,泪珠砸在《策论》封皮,“阿姐,我定要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再不叫爹娘受辱!”
“很好!”
今日乃端王府举行品茗赏花的盛宴佳琪。
在家中用过午餐后,秦婉便携着一双子女乘坐马车赶往端王府。
路上,秦婉向洛昭寒细细叮嘱宴会上应注意的各种事宜。
洛昭寒聚精会神地听着,虽然她此次答应参与这场赏花宴,仅仅是为了安抚父母的心绪,但她明白,在宴会之上绝不能有丝毫的差池。
她心中已然有成算,待会儿见过各位长辈后,便找个清幽之处,静静地坐着,直到宴会落幕。
马车缓缓驶至顺天街的岔口,前方突然拥堵不堪,原来是今日参加盛宴的宾客络绎不绝,使得街道变得水泄不通。
端王,乃当今圣上胞弟,他与兄长情同手足,虽然被封为王,也有自己的封地,却始终未曾离开京城半步。
此次宴会由端王妃亲自发起,每一份请帖都仿佛是一份无上的荣耀,接到的人家无不欢欣鼓舞,鲜少有人会婉拒这样的盛情。
秦婉轻轻挑开车帘,向外瞥了一眼,随即决定带着洛昭寒姐弟下车,步行前往宴会现场。
抵达门前,递上了请柬。门房一看到是抚远将军府的标志,立刻笑容满面,热情地将他们迎入府内。
秋阳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光斑。
洛昭寒跟在秦婉身后跨过门槛,闻见满室沉水香混着药苦气。
主位上的绛紫身影让她呼吸一滞——太子妃鬓边白花未摘,玉镯下压着串佛珠,腕骨瘦得能瞧见青紫血管。
“臣妇携女拜见太子妃、端王妃。”
洛昭寒随母亲敛衽施礼,余光停留在太子妃的身上。
太子妃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腕间缠着褪色的平安结,眉似远山含黛,眸若秋水凝愁,恰似一株经霜的海棠。
“快请起。”端王妃含笑抬手,鬓边累丝金凤衔着的东珠轻晃,“这便是昭寒吧?”
洛昭寒应声抬首,正对上太子妃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穿过雕花窗棂,仿佛落在虚空某处——两年前太子灵柩出城时,她也是这样望着漫天纸钱。
“好个钟灵毓秀的姑娘。”端王妃执起洛昭寒的手,“好孩子,去西院找胤祯玩吧。”
她笑眼弯弯,眼角细纹里却藏着审视,“年轻姑娘家,合该在一处玩耍闲谈。”
引路丫鬟提着琉璃灯疾走,裙裾扫过回廊外垂丝海棠。
洛昭寒忽然驻足,望着池中锦鲤搅碎一池秋色:“就在这亭子歇脚。”
“洛小姐…”丫鬟面色微僵,急得攥紧灯柄,“西院备了龙井酥且景致更佳,小姐不妨...…”
“此处甚好。你不用管我了。”洛昭寒说着,径自步入凉亭。
湖心亭畔的鹅卵石小径上,洛昭寒正欲绕开人群,忽闻身后裙裾窸窣声急。
她足尖微转侧身,樱粉襦裙裹着香风从眼前掠过,直直扑向青石板。
“咚——”
冯林芝的金丝绣鞋绊在石缝间,掌心擦过粗砺地面。
两个翠衫丫鬟慌慌张张上前搀扶,发间珠花都晃得歪斜。
“嘶...…”冯林芝盯着渗血的掌心,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她本打算依照胤祯郡主的意思,拽着洛昭寒一同出丑,谁料这武将之女反应这般迅捷,堪堪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