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白莲,撕渣男,傍上权臣查案忙(36)
秦婉提着裙摆冲进来,鬓间珠钗乱晃。待看清地上人影,她踉跄着扑跪在地,颤抖的手指掀开外袍一角又猛地合拢:“我的儿……”
“夫人。”裴寂横跨半步挡住视线,“西侧角门已清路,那里很安全。”
“多谢大人!”秦婉将女儿打横抱起,外袍裹得密不透风。转身时忽觉掌心黏腻,低头才见洛昭寒袖口渗着血,顿时眼前发黑——这丫头竟生生把指甲掐进了掌心。
裴寂目送她们消失在回廊尽头。
他从小径走出来时,府内各处要道都已被衙役把守。
凌蓟正守在男尸旁边,见着人立刻站直身子:“大人!”
裴寂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蹲在尸体旁伸出两根手指,沿着尸体下颚到耳后细细摸索。他手上动作不停,口中吩咐:“仔细说说方才经过。”
凌蓟跟着蹲下来,低声汇报情况。先前洛昭寒那声叫喊来得及时,府卫们顺着动静追过去时,那贼人已经被逼到院墙根底下。
眼看逃不出去,那人突然发力往墙上窜,凌蓟当机立断掷出长刀——原本是瞄准腿脚要留活口的,谁知扎中大腿后那人从墙头摔下来,竟直接扑向守卫的长枪自尽了。
裴寂听完站起身来,手指还沾着些尸体的余温。方才摸过耳后颈侧,确实没有易容痕迹。
“你说东城兵马司的人在墙外转悠很久?”裴寂垂着眼掸了掸衣袖。
“正是。属下追出去查看时,正撞上他们在墙根打转。”凌蓟跟着起身,“说是今日巡城才多走了几趟。”
裴寂闻言没说话,转身往偏门方向走。午后的日头照在他青竹纹的官服上,在石板路上拖出细长的影子。
端王府偏门边临时收拾出间小厅。
谢无岐跨过门槛时,袖口沾的墙灰簌簌往下落。他使劲掐了把掌心才压下眉间阴郁——筹谋多日的机会就这么毁了!
前世就是今日,他在端王府外墙逮住翻墙逃窜的奸夫,这才得了贵人青眼。
靠着这层关系从兵马司调去京卫所,一步步爬到大将军的位置。可眼下别说升迁,连那奸夫的影子都没见着!
“谢副指挥使,大人就在里头。”
凌蓟的声音惊得谢无岐后背发凉。
方才听说裴寂要见他,冷汗瞬间就湿透了里衣。今日本就心虚,带着人在王府外徘徊太久,寻常人或许能被巡城的借口糊弄过去,但裴寂......
想到这儿谢无岐心口发紧。
前世他回京述职时,正赶上裴寂被洛家通敌案牵连。满朝文武都躲着
这烫手山芋,偏裴寂像中了邪似的非要翻案。
最后被长宁伯关在府里避风头,倒也算全了君臣情分。
当时同僚们都说裴寂是沽名钓誉,谢无岐嘴上附和,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人在大理寺这些年断的案子,桩桩件件都经得起推敲。
只是如今重活一世,倒要亲眼见见这传闻中的铁面判官了。
谢无岐跨过门槛时,裴寂正垂首盯着腕间淤青——是刚才洛昭寒无意识抓的。
“下官东城兵马指挥司副指挥使谢无岐,参见裴大人。”谢无岐躬身行礼,余光瞥见裴寂指节处新添的擦伤——定是方才擒拿“窃贼”时留下的。
裴寂抬眸的刹那,谢无岐心头一凛。
那双眼睛清凌凌的,仿佛能洞穿人心。
“谢副指挥使可知今日端王府出了事?”
“下官方才听得府内有刀戈声。”谢无岐喉结滚动,袖中手指掐进掌心,“却不知……”
“府中进了窃贼。”裴寂摩挲着腕间淤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已伏诛。”
谢无岐眼皮一跳。
他自然知晓那所谓的“窃贼”实是故意安排给太子妃的“姘头”,此刻怕是连尸首都凉透了。面上却作惶恐状:“下官巡城不利,请大人降罪。”
第30章 太子妃
“何罪之有?”裴寂忽地轻笑,笑意未达眼底,“谢副指挥使来得巧,正堵在那堵府墙外。”他指尖叩了叩案几,“想来即便府卫失手,也有谢副指挥使收拾烂摊子。”
“咚!”
谢无岐手中令牌不慎落地。
他慌忙俯身去捡,额角冷汗滴在青砖上:“能为大人分忧,是下官的荣幸。”
裴寂的目光掠过他发颤的指尖:“今日天热,谢副指挥使的官服都汗湿了。”
窗外蝉鸣刺耳,谢无岐只觉后背黏腻。
“下官告退。”谢无岐躬身欲退,忽听身后传来杯盏轻碰声。
裴寂端起茶盏,氤氲水汽模糊了眉眼:“谢副指挥使可知,那窃贼临死前说了什么?”
谢无岐脚步一顿。
“他说……”裴寂吹开茶沫,“东城兵马司的腰牌,落在西跨院海棠树下。”
“啪!”
谢无岐腰间令牌应声落地。他猛然回头,正对上裴寂似笑非笑的眼神。
“大人说笑。”谢无岐强扯嘴角。
“本官也觉荒唐。”裴寂放下茶盏,瓷底与案几相碰的脆响惊飞檐下麻雀,“想来是那贼人胡乱攀咬。”
“下官定当严查此事!”谢无岐几乎是落荒而逃。
裴寂望着他踉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人,皇孙殿下醒了。”
下一刻,侍卫凌蓟闪身入内,“晋王殿下有请。”
……
洛昭寒体质好,对症的汤药灌下去,不出一个时辰就睁眼了。
“昭昭!”秦婉熬红的眼睛凑上来,手背贴着她额头试温度,“可算醒了,心口还闷不闷?”
洛昭寒眨眨眼适应光线,喉咙像吞了炭火:“娘......其他人呢?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