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白莲,撕渣男,傍上权臣查案忙(77)
洛锦策突然抓起假信往烛火上凑:“烧了干净!”
“留着。”洛昭寒劈手夺下,“这是柳月璃的手笔,更是谢家要命的把柄。”火苗舔上她指尖,灼痛感让人清醒。
前世她就是太干净,才让那些人把脏水泼得肆无忌惮。
春喜打来井水给她冰手,铜盆里浮着几片未化的薄冰。
洛昭寒望着水中晃动的月影,忽然轻声问:“你们说,谢无岐急着退婚,真是为了柳月璃?”
满室寂静。
洛锦策盯着盆中破碎的月光,突然想起去年上元节,谢无岐在猜灯谜时对着柳月璃发怔的模样。
当时只当是少年慕艾,如今想来,那眼神里分明带着钩子——要钩出洛家血脉里最后一点价值。
梆子声又响过两遍,春喜起身关严了窗。
洛昭寒不由得又陷入了沉思。
“姐?姐!”洛锦策举着信笺在洛昭寒眼前晃了三回,见她仍盯着窗外梧桐树出神,索性凑到耳畔大喊:“洛!昭!寒!”
“作死啊你!”洛昭寒惊得险些打翻砚台,沾着朱砂的狼毫笔在宣纸上洇开红痕。
她作势要拧弟弟耳朵,却被少年灵巧地躲过。
洛锦策笑嘻嘻地将信拍在案头:“方才说到谢家小姐,姐怎么突然发起呆来?莫不是想起哪位故人?”
“胡吣什么。”洛昭寒拾起信笺细细折好,烛火在她长睫下投出浅淡阴影,“姐问你,当真对谢无瑜没有半点心思?”
少年立刻敛了嬉笑,正襟危坐道:“去岁中秋她落水,我不过顺手递了件披风。若早知会惹出这些麻烦...…”话音戛然而止,他忽然瞪大眼睛:“难不成那日她故意的?”
“嘘——”洛昭寒将玉葱似的食指抵在唇间,“女儿家的心事,你只当不知便是。倒是章姨娘这信...…”她指尖轻点信末朱砂印,“瞧着是问计,实则是递刀呢。”
洛锦策凑过来看信,发梢扫过姐姐肩头:“这谋划不是挺周全?”
“傻小子。”洛昭寒屈指弹他额头,“章姨娘既要借咱们的手,又不想落下把柄。你瞧这里——”她指着信上一行蝇头小楷,“‘妾身愚钝,还望姑娘示下’,分明是要咱们添把火。”
说话间已铺开雪浪笺。洛昭寒挽袖研墨,狼毫笔尖在宣纸上走龙蛇。
烛芯“噼啪”爆开灯花时,案头已摞起七八封信函。
洛锦策捧着最后那封家书直咂舌:“姐,你这手簪花小楷若拿去卖,够买十笼桂香斋的点心。”
“少贫嘴。”洛昭寒将火漆印按在信封上,“明日卯时三刻,让春喜扮作绣娘送去谢府西角门。”
更深露重,将军府两处院落却都亮着灯。章姨娘披着茜色斗篷倚在软榻上,信纸在烛火下沙沙作响。
谢无瑜捧着手炉挨过来:“娘笑什么?”
“笑有人比咱们还心急。”章姨娘将信笺凑近烛台,火舌倏地吞没边角,“你且记住,这世间最利的刀,从来都是借来的。”
她抚着女儿如云鬓发,忽地叹道:“若洛姑娘是男儿身,倒想为你求来当夫婿。”
“姨娘!”谢无瑜羞得往锦被里钻,却没瞧见母亲眼底的忧色。
“洛昭寒这样的佳人,谢无岐竟然拒之千里,反而选择了满腹阴谋诡计的柳月璃,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章姨娘嘴角泛着讥诮的笑意,旋即立刻收敛了笑容,恢复了严肃的神色。
“毕竟无人可轻视,柳月璃能设计出如此错综复杂的计谋,可见其心机之深,否则我昨日何必亲自求助于洛小姐的面前?”
“罢了,欠洛小姐一份人情债亦非坏事,瑜儿,你要多加学习,将这些智慧深植于心。”
第49章 告发
章姨娘曾经历过困苦的日子,直至遇见谢将军才得以安顿下来。
因此,她总以为,瑜儿作为女儿身,只需安安稳稳度过一生,为她寻觅一个平淡无奇的家庭,无需陷入那些勾心斗角的纷争。
然而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的看法原来错了。
幸好,一切尚未为时已晚。
如今,万事已备,只需静待时机,犹如守株待兔,只待夫人——自投罗网!
……
另一边,谢夫人细心地数着日子,任时光悄然流逝。
转眼间,到了这两日,谢将军的面色终于有所好转。
于是她在晚餐后,怀揣着银两,踏上了前往儿子谢无岐位于京西的别院
的行程。
出乎意料的是,谢无岐今日下值时分延迟,此刻尚未归家。
唯有柳月璃守在家中,不知何时还添置了两位贴身伺候的小丫鬟。
谢夫人一到,柳月璃立刻起身迎接,面上的笑容灿烂如春日花开,仿佛两人之间从未有过丝毫龃龉。
然而,谢夫人内心深处始终对柳月璃持有偏见,但鉴于上次在相国寺的深谈,她还是压抑住了自己的情绪,只是言语间仍旧带着刺:
“毕竟是个懂得持家的女子,竟然还请了两位丫鬟来伺候,怪不得无岐的俸禄总是捉襟见肘。”
“过来让我瞧瞧,这两位丫鬟是否清白?无岐身边怎能容许不清不楚之人。”
谢夫人语气中含有讥讽之意,柳月璃的笑容瞬间凝固,但很快她又调整了心态,向丫鬟们微微点头。
两位丫鬟闻声后,端端正正地走上前来,谢夫人只是略微一瞥,眉头便不由自主地蹙起。
“这两个丫鬟是从哪里来的?”
她毕竟是将军府的主母,怎能看不出来,这两位丫鬟并非不谙世故,反而是太过懂得规矩,简直像是出自豪门大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