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她是引渡人(368)
“原因我们也想知道,褚大人若是愿意去看看也好,或许能为我们提供些线索。”
说罢,她便指派了身边随从,带着褚大人进了宫。
而其余使臣依旧被留在驿馆,只有萧之安在大魏禁军的陪同下,前往虎碎崖。
被他们担忧的林兰亭,此时正和卫诗君四目相对。
卫诗君是追着时德厚一路到了这山上,却不想到了山上,时德厚两人没了踪迹,倒是在深潭边上看到了身受重伤的男人。
男人只有上半身趴在岸边的枯木上,下半身浸泡在水里,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一双眸子却漆黑如墨。
看到她过来,他道,“请姑娘救我,在下定当重谢。”
他跌下悬崖,身上多处骨折,根本爬不出水潭,凭着强求的求生欲才支撑着没让自己晕过去。
终于等到人来,他自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卫诗君不认识林兰亭,她追来是为报仇的,没有救人的兴趣。
却听得男子又道,“姑娘入山是不是寻人,兴许姑娘要找的人,就是将我打下悬崖之人。
而我之所以被打下悬崖,是因为我无意中发现他们的密道,姑娘若愿救我,我可带姑娘去那密道。”
这处算是深山,寻常人不会进来,且他留意到卫诗君过来便四处张望,像是寻找什么,才有此猜测,打算赌一赌。
因为他看的出来,眼前女子绝不是心善爱多管闲事的人,便又加了一个筹码,“除了带姑娘寻密道之外,我还可允姑娘一件事,无论何事。”
卫诗君这才顿足转身打量他,若真有密道,她的确不好找。
且男人虽有些狼狈,但相貌是极好的,眉眼英挺,神情自带一股气势。
那种气势卫诗君很熟悉,是军人独有的气势,亦是她看得上眼的那一挂。
她微微勾了勾唇,“无论何事?”
林兰亭见她松口,点头道,“无论何事。”
卫诗君默了几息,有了决定,伸手去拽水中的男人,“记得你说过的话,否则我便杀了你。”
早上她刚到,祖母和大姐姐便拉着她的手,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催婚,还同她说了清晏关于卫家继承人的想法。
成亲,是不可能成亲的。
但去父留子,要个孩子,也不是不能。
第295章 借个种
“你竟妄想我背你?”卫诗君蹙眉看着双腿尽断的男人。
她将他拖出水潭,看他半死不活的,担心他还说清密道在哪,就咽气了,好心喂了他一粒保命药。
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说,密道太隐秘,说不清楚,但可以亲自带她去。
他连站都站不起来,如何指路?
林兰亭吃了药,回了点精气神,叹气道,“在下岂敢如此无礼,只是担心姑娘寻不到而已。
既如此,姑娘便仔细记下,沿着水流往上走大约一里,之后左转,看到一丛杜鹃,再右转,到了一颗茅草中露出半截的石头前,再右转。
然后看到……看到……你等我想想,我想起来了,是一棵歪脖子老枯树,嘶,不对,好像不是歪脖子树,是一丛刺来着,哦,对,是一丛开了白花的刺,刺之后再往……”
他捂着脑袋,歉意道,“抱歉,大约是摔下来时,伤了脑子,一时竟不太想得清楚,但我看到了定然是记得的。”
卫诗君翻了个白眼,照他这描述,她能找到才有鬼,只得蹲在林兰亭面前,不耐道,“上来。”
“这……不太好吧,男女授受不亲。”
“别以为本姑娘看不出来,你那点小心思,机会错过就没有了。”
卫诗君面目凶狠道,“但你若敢欺骗本姑娘,我定将你敲碎了,给这山里的猛兽加餐。”
若非她天生在认路上不擅长,哪里需要带这么个累赘。
林兰亭再不敢装腔,在卫诗君反悔之前趴上了她的背。
他被困在这里两日多,都不遇到有人来过,两个手下只怕也被那些人杀了,而他此次进山打猎,是临死起意,使臣们并不知道他的去向。
这两日都不见人来找,若再不趁机跟这姑娘离开,只怕再难有机会得救,甚至会遇到先前那些人。
卫诗君虽身手好,但林兰亭太高大了,又是重伤之人,全副压在她身上死沉死沉的。
她将人往上颠了颠,问道,“你可知那些人是什么人?”
林兰亭迟疑了下,“不知。”
但实际他是听出那行人里有凤昭口音,才跟踪他们的,可他不知道出现在这里的女子又是什么人,故而没说实话。
“姑娘可否告知姓名,林某来日好登门感谢。”
眼前人瞧着不是京城富家千金的打扮,更像是江湖人,江湖儿女洒脱,不似深闺女子那般介意被人问及姓名。
卫诗君是抱着去父留子的心思的,怎会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反问道,“哪个林家?”
“在下林兰亭,并非京城人士。”林兰亭觉得自己看人还是准的,眼前这姑娘看着无情。
但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便也不惧告知他真实姓名,且后面还需要她带他出去,适当袒露能博得她信任。
他却不知卫诗君心中暗喜。
不是京城人好啊,将来不会有人同她抢孩子,所以也没了问他究竟是哪里人的兴趣。
总归只是借一下种的,不怪她生出这样荒唐不顾女儿家颜面的事。
祖母这些年念的她耳朵都生茧了,如今多了个大姐姐和祖母一唱一合。
说什么将来他们去了,逢年过节,父亲灵前连个祭拜的人都没有。
说什么父亲一生功绩,却绝了香火,将来世人连他这个人是谁都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