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她是引渡人(370)
他又问了一遍。
这话是故意问给跟来的禁军听的,大魏皇帝在怀疑他们,小舅舅进山总是要给个理由的。
林兰亭看到他身边跟来的禁军,想到那些人里面有凤昭人,便懂了他的意思,换上惯常训斥的口吻,“不是你说大魏的吃食吃不惯,怀念烤野味?”
“你……你进山是来给我打野味的啊?”萧之安怔住,他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
前几日,他的确跟林兰亭抱怨过的。
想到此处,他又愧疚得想哭了,“我就是随口一说的,吃不惯也不打紧的,反正我们马上要回去了。”
“主要我自己也闲得慌,好了,你再哭,大夫会被影响的。”
林兰亭脑袋疼,身上更疼,如今伤成这样,回国的日子又要延后了。
他心里幽幽叹了口气。
萧之安不敢再说话,红着眼睛挪到了一边,恰好就看到时煜一行人从密道出来,忙跳着脚迎了上去,“太子哥哥,抓到了吗?”
时煜摇了摇头。
惊蛰补充道,“密道贯穿整座山,尽头是一处悬崖,悬崖之下是水域,他们早早便准备了船只。
顺水而下,若用内力驱使,船只速度会很快,我们赶到时,船只已经不见了踪迹。
已派人去追了,但这处水域,往下有三处岔口。”
不好追。
真是好气。
萧之安身上陡然散发凌厉气势,“等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本皇子定要替小舅舅报仇。”
时煜注意到他一只脚掌是翘起来的,“受伤了?”
“小伤。”萧之安摇摇头,他只带了一位大夫过来,小舅舅的伤要紧。
时煜看了眼旁边还在忙碌的大夫,将萧之安按坐在旁边的石头上,“鞋子脱了。”
总归林兰亭的伤还没处理好,他等着也是等着,萧之安的鞋面都渗出血了,大概脚伤得不轻。
萧之安知道兄长这是关心他,听话地将鞋子脱了,扯下袜子时,嘴里嘶出一声。
大拇指的指甲盖粘着袜子被扯掉了,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时煜蹙眉,从怀里拿出一瓶药,倒在了伤口处,视线看了看,将萧之安的外裤往上挽了挽,撕下他一节里裤的裤腿。
将受伤的拇指给包住了,语气严肃道,“往后行事不可冒失,凡事要沉着应对。”
萧之安在新出炉的太子哥哥面前,向来是乖巧的,应了声,“知道了。”
但也怕时煜再当众训他,便转移话题,“太子哥哥,是谁救了小舅舅,我要重重谢他。”
卫诗君已经猜到林兰亭的身份,凤昭国的大将军,凤昭皇后母族林家,这样的大家族想来极在意子嗣。
她是个讨厌麻烦的人,正盘算着是否要重觅人选,见惊蛰向萧之安介绍她,客套地应付了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举手之劳。”
但萧之安坚持改日备上厚礼,登门致谢。
权贵之家,答谢一般都是钱财开道,卫家虽不缺钱,也没嫌钱多的。
卫诗君看了眼,已经撑不住昏迷的林兰亭,心里有些可惜,难得有个看得顺眼的,刚起的念头便要夭折了。
但好在银钱也是实在的。
萧之安不知卫诗君所想,感激的话说了一箩筐,直到林兰亭的伤被处理好,一行人才下了山。
而京中,卫清晏终将钱世恒一缕魂魄追回,眼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她今日精气神耗费过度,实在疲累。
忙伸手抓住了床边的扶手,闭眸定了定心神。
“太女,可还好?”长公主的手扶住了卫清晏的肩头。
卫清晏会玄术的事情,如今已公开,给钱世恒追回魂魄时,长公主担心儿子,想要留在房中,卫清晏便也没拒绝。
她是知道这位长公主的,虽高傲了些,但品性不坏,否则也教不出何世恒这样的孩子。
若能因此改善她和父皇的关系,于父皇和江山来说,都是好事。
缓了缓,她睁眸,“我没事,表弟也没事了,姑母放心。”
听说儿子没事,大长公主松了一口气,诚恳道,“谢谢你救我儿一命,也是救了我一命,姑母不知该如何报答你。”
“于公,他是大魏栋梁,于私,他是我表弟,救他是应该,姑母不必言谢。
姑母若一定要歇,还请姑母在我前往凤昭后,得空了能偶尔进宫陪一陪我母妃。”
若说先前卫清晏称呼大长公主为姑母,她还不能完全确定皇太女有示好之意。
听了这话,她便笃定了,默了默,她承诺道,“好,姑母答应你。”
年轻时,因长辈的不睦,她和皇帝也生了龃龉,先前还担心皇帝会因此报复她和钱家。
但事实是皇帝不曾那般做过,这次更是送来护身符,她心里早已生了缓和关系之心,皇太女愿给她台阶下,她自然不会不识好歹。
卫清晏笑得温和,“姑母,自家人团结,江山才更稳固,繁荣才更长久。”
“姑母汗颜……”大长公主话未说完,便听得外面护卫的声音响起,“公主,公子被害的原因查到了。”
第297章 绝食求死
春闱之前,大魏各地学子汇聚京城,考完后会暂留京城,等公布成绩。
各茶楼书铺瞅准商机,会在此期间,办一些雅集。
学子们可在雅集上各抒己见,展示自己的才华学问,也能听一些书本上悟不到的东西。
钱世恒便是在雅集上,认识了王直和沈鸿兴,三人对一些事情的看法相同,相谈甚欢。
但王直和沈鸿兴都是家境普通之人,雅集入场费不低,两人因着对学问的痴迷,才咬牙花钱去了一次,之后哪里还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