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女的山村日常(60)+番外
整个菜地西边高东边低,挑上来的淤泥被倒在了东北角上,泥水就顺着地势淌到了东南角的凹陷处。那里堆着前几日她开荒割下来的杂树荒草,原本打算晒干了烧掉的,可巧又被这泥水泡了,她想着沤烂了也一样能用,便没管了。
陶枝走到田垄间一一查看,荠菜没几根能活的。
她心想着过几日再回娘家一趟才好,眼下正是播菜种间苗的时节,阿奶应当早早就种下,她正好去讨一些萝卜秧儿和崧菜种子来,也就不愁冬日里没菜吃了。
陶枝把剩下的几块地里的荒草割完,前院里的吃喝笑骂声也还未停歇。
她回到后院把锄头镰刀放好,又在井口打了水洗了脸,才到前院去,正好碰到徐泽喝得醉醺醺的去灶房找酒。
“陶枝,你上哪儿去了?”
徐泽见了她笑得五迷三道的,摇摇晃晃的走到她面前,一对桃花眼中水光潋滟,含着绯红的底色,一看便知今日喝了不少。
但她知道他酒量不错,这副醉态反而古怪,于是拉着他的袖子进了灶房。
陶枝半掩住门,往外头看了一眼才转身,正想问他怎么回事,却忽然被一具滚烫的身躯抵住,陶枝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撞得身后的木门“吱呀”一声,被合上了。
“你做什么……”
陶枝试图从他身侧的空隙里钻出去,肩膀又被他牢牢握住了。
“怎么都找不见你,想你了。”徐泽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陶枝只觉得他和个狐媚子似的,动不动就用美色来引诱她,她耳边一热,垂眼看自己的脚尖,嘀咕道:“又犯什么病了……”
“我想亲你。”
陶枝只觉得浑身的气血都涌上了脸,“不行,外头这么多人呢,徐泽你别发酒疯……”
“那抱一下?”他不依不饶的追问。
“不行,你一身酒气臭死了。”
徐泽放低了声音,委屈道:“陶大丫……你心真狠……”
方才他们喝酒时聊到自己的相好的,又对肌肤相亲之事大谈特谈,他便想到了自己明媒正娶的妻,他们俩还并未有过夫妻之实,就连互表心意都还是别别扭扭的。
或许是酒壮怂人胆,他见到她时,才有些抑制不住想与她亲昵。
不管了,反正又不是没有抱过,徐泽想。
徐泽俯身便把陶枝扣在了怀里,腰肢软软的,小小的一只,扑腾时和兔子一样可爱。
陶枝面色绯红,心中如擂鼓一般,挣脱不得只能小声的叫他,“徐二!你放开我!”
“不放,让我再抱一会。”徐泽耍起了无赖。
陶枝没了法子,心急火燎地想着伸手往他腰上拧,只是一触到他劲瘦的腰身又犹如烫到了一般,立刻收了手。
两人僵持了片刻,忽听得外头有人喊。
“徐二哥,还有酒吗?”
徐泽叹了口气,这才不情不愿的撒了手,还一脸无辜的望着她。
陶枝重获自由,呼吸都顺畅了起来,只是脸上还顶着两团不正常的红晕。她有气没处撒,于是狠狠踩了他一脚心里才痛快些。
“墙角这儿还有一坛,你快去搬吧。”陶枝绕过痛得正吸气的某人,气呼呼地说。
此时徐泽也痛得清醒了些,自认有些心虚,便听话去搬酒坛。
“对了,你问一下谢大哥,井口还缺一个轱辘,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做。”陶枝这回离他远远的,在灶前坐了下来。
“知道了。”
徐泽还颇有些怨气,这陶大丫对自己就是左一个不行,右一个不行,反而对那个谢印山倒亲热得很,谢大哥叫的那么好听,也不见叫自己两声听听。
徐泽带着一股子醋意推了门出去,势必要喝倒这个姓谢的。
一顿饭愣是从晌午吃到了申时才散场,乌仁和张卫要回小东村,谢印山还得回镇上,罗聪和他的兄弟还指望还指望着再蹭一顿晚饭呢,倒没有离开的意思。
陶枝出来送客时,看谢印山走起路来歪七扭八的,回镇上尚有好几里路,只怕路上歪在田沟出了事,他们还定了一套桌椅碗柜指望他做呢。
“谢大哥,你不如再歇会儿与罗聪他们同去?”
谢印山摆了摆手,“天黑了不好走,此时家去正好。”
徐泽心情有些烦闷,怎么陶大丫今日格外关心这个姓谢的,一扭头见到罗聪他们几个躺在廊下睡得横七竖八的就更烦了。
“你们不和他一起走吗?”徐泽走过去问。
这是下逐客令了?
姓曾的坐起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便与谢大哥一同回去。”
余下三人也陆续起身告辞,罗聪不好独留,只能歇了心思去他们同去了。
人都走光了,便是锅碗瓢盆洗洗涮涮的事了,陶枝一面收拾残局,一面问他,“方才谢大哥和你怎么说?井上的轱辘能做吗?”
又是他,徐泽听到陶枝叫这个姓谢的,就心里泛酸。
他没好气的说,“我忘了问了。”
陶枝听他语气不对劲,心想他今日可够古怪的,她也懒得理,把碗筷放进木盆里,拧了抹布把桌子擦干净。
徐泽一腔苦闷无处发泄,端了一碗碎骨头,翻到墙头上对隔壁院子的大黄狗诉起苦来。
收拾起来总是琐碎,陶枝洗了碗筷,又把院子里扫了。
等灶房擦洗完,又到了做晚食的时辰。陶枝下了两碗汤饼,撒了把葱花,两人一言不发的吃了。
夜里徐泽还是没忍住,摇醒了睡得正香的陶枝,委屈道:“你心里有没有我……”
第35章
夜里陶枝被叫醒时没忍住凶了他一顿,不好好睡觉,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就算了,还打搅得她也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