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们拥有相同的体温(78)+番外
“那也要吃,”商牧问他,“吃药了吗?”
沈清鱼摇头:“不是说了吗,感冒发烧这种小病,吃药一个星期,不吃药7天就好。”
声音虚弱无力,听着微微沙哑。
商牧放下筷子,半站起身,手背刚贴上他的额头他就配合闭上眼睛。
“是有点烫。”
“没事,”沈清鱼点头,“待会儿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他恹恹地用手撑着下巴,又勉强吃了几口,等面条吸收了汤汁又膨胀几圈,他皱眉:“怎么越吃越多啊!”
他扔下筷子,长腿伸直到商牧腿间,大咧咧地岔开着:“真吃不动了。”
闭上眼睛仰头揉了揉太阳穴,休息一会儿后才起身,睁着困懒的眼睛:“我走了小牧哥,好困。”
商牧看了他一眼:“嗯。”
沈清鱼按着膝盖起身,缓慢犹如晨间打太极的老人。
转身时一只脚勾到椅子,踉跄地向前扑了两下险些摔倒,商牧起身扶住他的手臂:“你没事吧?”
沈清鱼面色惨白,唇也失去往日色彩,摇摇头:“没事,没注意绊了一跤,我走了小牧哥,你忙吧,注意多穿点别感冒了。”
商牧扶着他走了几步,被他推开:“和我保持距离,小心被我传染了。”
宽厚的脊背微微弯曲,向来桀骜不驯的眉眼今天也耷拉下来,脆弱到似乎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商牧叹了口气。
“算了,你跟我上楼吧。”
作者有话说:
沈清鱼:只有我能叫哥(挺胸)
第30章
“别了,我回去睡一觉就有精神了,你昨晚肯定也没休息好,你也好好睡一觉,我在的话你睡不着。”
这时候到谦让上了,昨晚在酒吧威风凛凛的劲儿呢?
扛着把雨伞像是扛了一把枪似的,天不怕地不怕,被一场小感冒折磨的好像下一秒就要碎了。
“你在哪个酒店住?”
“火车站的。”
这里离火车站怎么说也要半个小时的路程,商牧实在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又不想送他回去。
“走吧,”他拿起外套,一手抄在口袋,“上去吃了药再睡。”
沈清鱼没吭声,默默跟在他身后,看他跟前台交代需要的东西,包括退热贴和止咳药。
地毯吞没了脚步声,沈清鱼坐在商牧的大床上,视线追随他的身影移动。
看他拆开药盒,用修长的手指把药撕开倒入杯中,用开水冲散后拿给他。
刚喝了一口,退烧贴被贴在额头上,冰凉感拯救了即将被热晕的他。
“吃药管用吗?”沈清鱼问,“你要不要跟前台要点酒精?”
商牧脑海中即刻浮现出上次自己发烧被他照顾的情景,从上楼到现在一直绷着的脸也有所缓解。
“你吃了药先睡,”他说,“晚点再用酒精擦。”
“小牧哥,我浑身疼,”他无力地说,“那你轻点。”
他脸蛋通红,像是微醺过后的状态,眉眼耷拉着,药还没喝完就想躺下,被商牧拦住。
“你知道我每吞一下就好像在受刑,然后越疼就越想吞口水,只有睡着才能减轻,你就让我睡吧。”
说完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自己剥干净,只穿着一条内裤钻进商牧的被子里。
商牧没办法,找出个汤勺坐在他身边:“来,我喂你,喝完再睡。”
他俯身为他把枕头竖起,胸膛对着他的脸,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甚至能感觉到沈清鱼呼出的空气灼热发烫。
沈清鱼抱着被子,两条强壮的手臂露在外面,他喂一口他喝一口,乖得很。
终于把药喝完了,他却没有躺下。
“小牧哥。”
“嗯?”
“亲我一下。”
商牧抬眼:“这回不怕传染给我?”
“你亲我,我不呼吸。”说完就捏住鼻子,嘴巴抿得紧紧的,把脸凑到商牧身边。
他一过来,也带来了自身的体温。
平日里就活力四射,发烧了温度更高。凑过来的一瞬间,商牧明显感觉空气变得稀薄,仿佛被按在烤架上烧烤。
他别开眼:“不想亲。”
“为什么?”沈清鱼可怜巴巴地问。
商牧没答,远离他的温度:“给你量量体温。”
沈清鱼就靠在那里看着他,故意不伸手去取,这样才能让商牧亲自解开他的浴袍,将体温计放到腋下,再为他重新盖上被。
“你先睡吧,待会儿我过来取体温计。”商牧说。
他坐在距离卧室一墙之隔的书房里,安静地想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
商牧本来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但却在这件事上百般迂回。
即便不想承认,他也知道自己是怕从沈清鱼口中得知最后的结果。
不是没被抛弃过,即便现在已经释怀,但当初的痛还铭记于心,伤疤还历历在目。
若真要再度割舍,那就是伤神又费力。
这些天他做了无数个假设,最后发现,他是舍不得沈清鱼的。
本来平静地一池水,溜进来一条鲜活的鱼,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鱼走了,水会有多落寞孤寂。
估摸着沈清鱼应该睡着了,商牧要了一瓶酒精和医用棉花。
酒店工作人员说可以帮忙擦拭,被商牧婉言拒绝。
微凉的酒精落在沈清鱼脖颈上时,他眉头皱起,呼吸变得低促起来,呢喃着说自己冷,要盖被子。
商牧快速为他擦拭一遍,脑海里回荡着全都是沈清鱼上次说过的话。
从胸膛到腹部,再到隐蔽的人鱼线,体毛旺盛的腿到脚底。仔仔细细擦过之后,帮他盖上被子,遮住因寒冷更加明显的锁骨,抚平他眉眼的褶皱后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