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渣了大佬后他又疯又宠(103)
只见那双漂亮如玉的手,持毛笔在宣纸上写上这样一句话
“佛渡众生,何以渡佛。”
题字完毕,静尘却没有放下毛笔,墨汁慢慢汇聚在毛尖,最后凝成一团墨珠,啪嗒一声掉在宣纸上,晕染开。
像是一朵开得正艳的普陀花。
沈鸢眸子颤了颤,从唇齿间细细嗟磨着这句话。
静尘尚在襁褓时,便被散人送到了皇室,天子手边。
可以说,过去的十八年,他都在死板,麻木,人心险恶的皇宫渡过。
清心寡欲,摒弃世俗的他,见识过太多的可怕欲望。
爱恨嗔痴,不过是凡人漫长人生中的调剂品。
这样的人,题字何以渡佛的时候,内心在想些什么呢?
沈鸢发现,她竟窥探不到静尘的内心世界。
他的心,像是一块顽石,毫无世俗情欲,坚硬而冰冷。
让清冷佛子,为一只狐妖痴狂,摒弃禁锢他的清规戒律,佛门教条,谈何容易。
沈鸢突然有些期待,期待那双无波无澜的禁欲眸子,为她染上赤红,为她抛掉枷锁时的疯狂模样。
一定非常带感。
*
一整个下午,沈鸢都呆在禅房内,看静尘写字描画,跪坐在蒲团上念诵佛经。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无趣的生活,眉眼淡淡,无半点不耐。
温润的嗓音,念诵佛经时,每个字眼都尤其标准,字正腔圆,撩人心弦。
沈鸢听话地没有打扰他,在床榻上蜷缩成一小团,安静地睡觉。
一僧一狐,气氛格外融洽,
房间内很安静,静尘诵经声与小狐狸熟睡的鼾声交织在一起。
静尘几不可见地眨了眨睫毛,随后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床榻上的一小团,抿了抿唇,没有出声打扰。
静尘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再次闭上眼睛,隔绝了这股甜甜的鼾声。
指节翻动经书,一股淡淡的金光自书内散出,慢慢飘落至小狐狸身上。
静尘眸子里闪过一抹了然,随即轻笑一声,嗓音清冷
“看来,你与我佛有缘,就让我,来渡你吧。”
睡梦中的沈鸢,只感觉身上暖洋洋的,像是置身于一汪清泉,肆意地在里面漫游。
转眼,窗外日落,一轮弯月,从山头缓缓上升,露出一个皎洁的小月尖。
淡淡的月光,从窗台照进,映着墙上的竹画更加清雅漂亮。
静尘合上经书,抬头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他偏头,视线落在床榻上的一小团,依旧睡得很熟,没有半点要醒的迹象。
静尘无奈地叹出一口气,缓缓起身,将经书置于木桌上,而后小心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禅房外是一片空地,种植着几颗桂花树,圆圆的石桌上,摆放着不知被哪个小僧沏好的山泉茶。
夜间风重,缓缓吹过,树下立刻出现几团落花,掉在湿润的泥土上。
负责浇水的小僧路过,见到石桌盘的颀长身影,恭敬唤了声
“静尘佛子。”
静尘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而后伸出手,淡淡道
“我来,你去休息吧。”
小僧脸上立显惶恐之色“不可不可,佛子金贵,怎可做这种粗活。”
闻言,静尘眸光顿了顿,半晌才收回手。
也对,他是佛子.....
第92章 佛啊,庇佑您的小狐狸吧(4)
小僧双手作揖,道
“佛子好生休息,小僧先去浇水,暂不打扰了。”
静尘轻嗯一声,缓缓在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普陀茶是普陀寺的一大名物,由后院的古泉水与古茶树所沏。
方丈特地用紫薇树下湿土制了一套茶具,专门用来烹煮普陀茶,能够最为原始地锁住茶叶的香气。
静尘浅抿一口,淡淡的苦涩茶香便在舌尖晕开,几秒后化为一股清甜,沁人心脾。
茶香绕愁绪,静尘放下茶杯,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他仰头,看向树枝间忽隐忽现的弯月,眸子里闪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身后忽然传来轻微规律的脚步声,静尘没有转头,而是清冷地唤了声
“方丈。”
静空方丈手持佛珠,身上的红黄袈裟还没换下,刚下禅,送别了最后一名香客,便来到静尘的院落。
他在静尘面前坐下,缓声问道
“这普陀茶,可还合您口味?”
静尘收回赏月的目光,偏头看向他,点了点头
“此茶入口微苦,回甘,不似凡间香,不论是赠香客还是自己品尝,皆是佳品。”
他平日里话很少,但不论对谁,似乎都有着十足的耐心。
方丈似是松了一口气,点头笑道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静尘收回目光,抿了一口茶
“方丈不必拘束,我说过,唤我静尘便好。”
方丈抿了抿唇,指间佛珠微动,双手作揖
“阿弥陀佛。”
以他的身份,是万不能直唤佛子名号的,唤一声您,已经算是对佛子的不敬了。
静尘怎么可能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敛了敛眸子,不再言语。
浅淡的月光洒落两人身上,他静静品茶,半晌后听到方丈问道
“当今圣上...为何突然将您禁足于普陀寺。”
无外人在,方丈没有避讳,直接用的禁足二字。
静尘被送到皇宫十八年载,未曾踏出过一步,衣食住行皆有小厮照顾,乃千金之躯。
可此次被送到普陀寺,不仅未带一名丁仆,连期限都未在圣旨上言明。
期限未定,全凭天子意愿,天子不松口,便是整整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