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深夜，男人便控制不住眼泪，他问了很多人，她们告诉他，江芷雪有多可怜，有多爱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驱车去了酒吧。

江柔成了这座酒吧独有的风景，脸被毁的已经看不见原来的模样，只能靠着面具和妩媚的身姿来诱惑别人。

江柔已经傻了，她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唯一记得便是讨好。

有男人进入房间，她便卖力地陪酒，一杯接一杯。

顾覃看的时候，江柔有些木讷，身子更是破败。

“她欠的还了，你欠的呢？”

顾覃怔了怔，他才是害江芷雪最深的人。

他回到了出事的海域，外面已经围满了警戒线，更是有专人站岗，顾覃一靠近，便遭到了驱逐。

死无全尸。

男人垂眸，他没办法，联系了私家侦探。

不到一天便得到了江芷雪墓地位置，是一个他想不到的地方。

终于，他能跪在江芷雪的墓碑前赎罪。

他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瞬间眼角泛泪，为数不多的照片。

“江芷雪，你回来好不好？”

高大的男人此刻像个孩子，他的墓碑前苦苦请求，从前百依百顺的女人再也不在了。

“都是我的错，你回来好不好？”

从黄昏到天黑，男人不知道跪了多久，他抱着墓碑哭诉，更甚至自打巴掌，不过一切都换不了什么。

一直到天黑，男人才慢慢起身，因为跪的久，他有些踉跄，男人回头深深地摸了一次墓碑。

在男人走后，暗处走出一个人。

陈郡低眸盯着顾覃带来的东西摇头，顾覃用了功夫，去查一下江芷雪喜欢什么，墓碑前的水果全是江芷雪喜欢的。

“真可笑，小雪，你都走了他才来看你。”

夜很静，陈郡待的不久，他侧头盯着街道上来往的车辆已经不断亮闪的霓虹灯，江芷雪在这里很热闹。

别墅，顾覃开始发疯念叨江芷雪的名字，他忽然间拿出所有的酒，一个劲的猛灌，男人开始自暴自弃。

只有这样他才能不想起江芷雪，才能忘记江芷雪笔记本中述说的思念。

顾氏顾覃有几日没去，底下的人颇有微词，重要的文件都由王秘书带到别墅。

男人每天醉醺，一直到深夜才稍稍清醒。

一早，男人难得没有喝醉，他忽地开车出门，目的地不是顾氏而是江芷雪家。

陈燕因为顾覃帮她还清了赌钱，越发张扬，本来保证下定决心的戒赌，因为牌友怂恿，又开始了送钱之路。

小平房内十分吵闹，原因就是陈燕的孩子林松退学，本来在学校就是小混混，加上陈燕输钱更加读不起。

“妈，给我钱！”

林松染着一头黄毛，他摊手，直接朝女人要钱。

中年妇女就是一脚，嘴里还一直叨叨。

“你那个姐姐没了我哪里还有钱？”

伴随着林松摔东西的声音，顾覃推开了大门。

江芷雪是摇钱树，那他就是聚宝盆。

陈燕里面喜笑颜开，上前招呼着顾覃坐。

顾覃这才看清这个家的模样，说是个家只不过是个躯壳，里面的东西都已经空了。

“顾总，您怎么来了？”

陈燕讨好，使唤一旁的儿子倒茶，廉价的茶叶已经飘在发黄的茶杯上。

顾覃面无表情，淡淡开口。

“她住哪个房间？”

陈燕快步上前，指了指角落的小房间。

房间内东西很少，一览无遗，就连衣柜都是寥寥几件。

“那孩子东西少。”

陈燕讪讪笑道，心中却开始盘算。

新一轮的赌债已经把家里值钱的东西掏空了，陈燕快速转动眼睛，走到自己房间。

好在她早就把房间内值钱的东西都清理了出来，陈燕将破旧的手机放到身后。

“这孩子好学，之前就喜欢写日记，还特别喜欢写在手机上。”

“她手机呢？”

瞬间，顾覃被吸引了注意力。他眉头一皱，朝陈燕逼近，陈燕要什么他心里清楚。

第91章 她死了，死无全尸

为财，陈燕不择手段。

江芷雪的旧版手机在陈燕手中，女人按了按按键，破旧的手机发出声响。

转眼，男人掏出一张支票，他用钱买了有关江芷雪的一切。

破旧的平房内再无其他东西，陈燕见钱眼开，收拾出了一堆与江芷雪有联系的东西。

说是有联系，大多都是毫无关系的东西，只有那手机是真正跟江芷雪有关系的。

顾覃记得那款手机，结婚前几年江芷雪都在用，甚至用了很久，直到老爷子送了一个最新款的。

手机在手上，男人不想多留，一打开便是低电量的提醒。

他来不及多按，手机已经关机了。

被荒废了许久的手机，早就没有电。

男人心急，却又不得不等待。手机亮起的第一秒，他慌乱滑动。

设了密码的手机，顾覃第一反应是输江芷雪的生日，说来可笑，结婚三年，顾覃知道江芷雪生日不过一个月前。

他将女人的生日输入，提示密码错误。男人沉默，面对六个密码，他低头沉思。

他输了很多与江芷雪有关的密码，到最后都是错误。

顾覃的手指在手机上顿住，那手机还没他掌心大。

他不确定地在手机上重新输了，这一次密码正确。

男人错愕，是他的生日。有些年头的手机卡顿，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手机屏幕被划花，触感有些粗糙。

顾覃盯着屏幕试图寻找与江芷雪有关的，他打开相册，女人的相册简单，随着弹出来内存不足的警告，他看见了里面仅仅只有五张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