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的白月光他喜欢我[快穿](100)
雨水经过树叶的缓冲,温润地浸入大地,将绵绵情思一并带了进去,带到黄土之下,那具被一方木盒装着的身体里。
雨势渐渐大了,打在车窗上,万初尧意识回归,后座依旧空空如也,他撑起伞走了出去。
上一次带着两把伞,一把自己撑,一把送亡人,现在他还是去那片地,送伞的对象却换了一个。
如果季忱知道除了自己还有别人来看他,一定会很开心吧?
万初尧又想起了时寻说的“你抢了他的老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万初尧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失恋的空落,他似乎也没那么喜欢季忱。
倒是季忱......可是他从没发现季忱表现出一丁点喜欢时寻的迹象,或许真的是时寻的梦吧。
不过哪怕是“可能”,万初尧也下定决心——他要把时寻照顾好,也算了了季忱的一个心愿。
隔着隐隐绰绰的树,万初尧加快了脚步,视野里总算出现了时寻的身影。
青年背对着他,站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忽然,他看见他的手举了起来,似乎环住了什么东西,紧接着整个人前倾,头微微抬起。
这一切发生地过于诡异,万初尧握紧枪,又往前走了几步。
对方似乎很是投入,没有注意到野草被踩踏发出的轻响,万初尧再看过去,青年的动作更加清楚。
他看见时寻闭着双眼,双唇微微分开,嘴唇红润,就好像......和什么“人”在接吻。
时寻原本和季忱亲得投入,结果系统忽然“叮”得剧烈:“宿主!主角攻来了!”
时寻被亲得舒服,想再赖一会,谁料系统下一句话就是:“‘万初尧’在十米处。”
他吓得浑身一抖,一把推开季忱,没等对方说话就一个眼刀飞过去,然后手忙脚乱地整理东西。
季忱本来猝不及防被推开还有点生气,但时寻含羞带怯地瞧了他一眼,那就只好勉为其难地原谅他了。
就是不知道时寻在忙碌什么。
季忱看见他将苹果拿起又放下,每个摸了一遍后又将蜡烛推进去,又去摸橘子,每个拿了一遍后再放回去,将蜡烛拖出来,然后拨了拨化在地上的黑灰,白皙的手掌一下子就变得黑不溜秋,看得季忱恨不得拿自己的衣服给他擦擦。
“时寻,下雨了。”万初尧将伞递给他,同时递过去的还有一块干净的手帕,“手脏了,擦擦吧。”
于是季忱又不爽了,他仗着万初尧看不见他,凑上去亲了时寻一口。
时寻正伸出手打算接过手帕,脸上一凉,手一抖,险些把帕子扔地上。
“......”他横了一脸无辜的季忱一眼。
再去接帕子,却扯不动了。
时寻抬眸,疑惑地看向万初尧,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血液直冲头顶,浑身冰凉。
“你刚才为什么要抱空气?”万初尧用一种审讯的语气问,“刚才别过头,又是在看什么?”
第59章 看不见的爱人(17)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万初尧垂着眼看时寻的表情,那张脸涨得通红,还要故作镇定:“少将看错了吧?我是在抓飘起来的纸灰。”
“是么?”
时寻的眼睛清清亮亮,精神不好的时候,总是半阖着,像绕在草白群山周围轻袅的雾。
“‘万初尧’悔意值上升至65。”系统音响起。
没有等来答案,万初尧不再多问,示意他打开伞跟上。
“你和他认识?”万初尧随口闲谈。
“......认识。”
“什么时候认识的?”
“......”
时寻为难道:“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我说不出具体时间。”
万初尧不再问,恢复了之前沉默寡言的样子。
沉默一直持续到回到万宅。
万初尧像吃错药了,破天荒帮时寻拿来干毛巾,笨拙地帮他擦了擦头发,时寻浑身不自在地熬过,万初尧又在饭桌上问东问西。
一会儿问饭菜合不合他的胃口,一会儿问中药还剩几帖,又问时寻之前在时家都会做些什么来打发时间。
时寻一一答了,在他逃回房间的前一刻,万初尧状似不经意道:“等你精力足些,我让医生给你做个体检。”
和往常一样洗漱完,时寻坐在书桌前将枪拆开又装上,拿着季忱给他画的图一个个零件研究,季忱拿着本书看,一页未翻,不过时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注意。
两人之间纸糊的墙在今早被打破,此时越接近睡觉时间,季忱脑中的思绪就越干净——只剩下“可怜数点菩提水,倾入红莲两瓣中”了。*
看书看不进,季忱干脆明目张胆盯着时寻看,从突起的眉骨看到白腻的脖颈,看得他口干舌燥又口舌生津。
时寻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干脆放下笔,同他一并坐到床上。
只是屁股刚沾着床,就被男人箍住,铺天盖地的雄性气息压过来,时寻被亲得头昏脑胀,听见敲门声下意识推他。
季忱只当是来送药的佣人,依依不舍地亲了时寻一口,催促他去开门。
下过雨,晚上有些冷,时寻原本披着件外套,此时一边走向门,一边将外套脱下来围在腰间。
一开门,入眼的却是万初尧。明明敲的是未婚夫的门,他看着却像是来慰问下属的。
万初尧关心人的举动很生疏,东拉西扯说了半天才入正题,望着时寻真诚道:“不管你的梦几分真几分假,我会替他照顾好你的。”
听见这话,时寻下意识看了眼季忱。
季忱七窍生烟,恨不得将万初尧一枪崩了取而代之,见爱人还一脸揶揄地往这看,怒气冲冲地走到沙发边,硬是挤在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