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纨绔竹马黑化了(39)
看出自己这表弟已经昏了头,孙表哥严肃道。
他的面相并不讨喜,吊梢眼,偏偏是个骨相突出的,又干瘦,显得一脸凶相,或是心思过重。
“当然,既然是我表诚意,怎么做当然是您二位说了算。”
谢璇衣撑着下巴笑起来的时候,孙汴突然理解为什么前几日沈适忻情绪那么激动了。
别人不说,他或许真能被冲昏头脑。
事情已经谈妥,谢璇衣准备继续放线。
他怕下属们再等下去怕是要睡着了,找了个借口先回到地上茶楼,又花积分让系统给孙汴标点,盯着对方后半夜的动向。
他需要再探查更多京中世家的信息,完成明面上的任务,也需要借此掌握信息量,让系统排查是否有异常。
这实在是一件一石二鸟的好事。
谢璇衣给那四人下达了同样的指令:从李家下手。
皇帝老头让他查官员勾结,这个线头从孙家和李家间开始显露,从这里开始彻查再好不过。
刚好,如果有意外之喜,能把沈适忻也拖下水就再好不过了。
这种人,还是关进天牢里适合他。
谢璇衣这边在心里嘀嘀咕咕,脑中警报声却骤起。
“警告,高级锁定NPC:孙汴,正在大量失血,生命值低于50%。”
谢璇衣一口茶点险些没掉进气管噎死自己。
他也顾不得旁的,连忙拿帕子擦了擦嘴,急匆匆赶过去。
系统给孙汴的标点被放大,位置却并不在赌场内,甚至并不在茶楼,而是在一处很偏僻的小巷子里。
谢璇衣心下怪异,知道这像是圈套,却也不敢耽搁。
哪怕现在有天罗地网等着,前面布满了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他都必须要去。
他的第一条线索,不能断在这里。
但是他也心有疑惑。
这个等着他的人,为什么会这么笃定自己一定会来。
第20章
孙汴不说是朝中大员,却也称得上工部不可或缺的人物。
如果这个时候出了事,再追责到他头上,无异于把天子龙心剖之于众人。
那他尸体分的块一定比商鞅多。
谢璇衣走得急,系统好心提醒他:“宿主,目的地陌生,是否调取武器?”
他的脚底踩到一块石头,险些一个趔趄,没好气地质问空气:“你觉得那把刀很不显眼是吗?”
系统不说话了。
显然是知道那把穿金戴银的刀不是省油的灯。
系统安静下来,眼见漂浮地图上的比例尺越放越大,谢璇衣也放轻了脚步,慢慢靠近。
然而目标的位置上没有任何掩体,像是一处圆形的小广场,只有正中一口古井,斜斜靠着一只已经腐烂的木桶。
打水的绳子已经断了,地上积了一层灰土,不知多久没人涉足。
不过茶楼的位置本来就偏僻,出现这种情况,倒也不算出人意料。
水井后有一团漆黑的物体。
依稀看得出……是一条腿。
谢璇衣瞳孔骤缩,一时间也顾不得什么埋伏,快步上前,在鼻下虚虚一探,尚有呼吸。
孙汴胸口上方有一处撕裂严重的贯穿伤,足见下手之人狠戾非常。
可偏偏上部切口整齐,又利索地洞穿了骨头,显然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照这样来看,不能一剑取他性命,不是对方不能。
而是不想。
想到这一层,谢璇衣顿时翻涌起一阵反胃的恶潮。
他为了掩人耳目,并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出门,现在反而将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中。
正此时,身后风声骤起。
谢璇衣闭了闭眼,急促地唤了声系统。
下一刻,银刃横空而现,谢璇衣猛然回身,直直迎上风声裹挟着的尖刀,发丝在半空中划过极为优美的弧度。
只一次试探性的交锋,谢璇衣便感知到不对。
比起伤口,这人出剑太慢,太滞涩了,低级不只一星半点。
他被骗了!
围墙高高的瓦片上,垂着几条伶仃的丝带,却在谢璇衣抬眼望去时倏然消失不见。
他皱眉望着那处,捉摸不透。
“你果然来了。”
声音熟悉,却像是揉进什么陌生的介质里,多了几分极易察觉的阴冷。
谢璇衣握着锦衾,紧紧盯着眼前的一小片空间。
方才当做靶子的男人没得手,已经后退几步,消失在夜色中。
正当此时,地上的孙汴发出一声痛苦的哼叫,顿时吸引走所有注意。
寒光凛冽一现。
谢璇衣始料未及,下意识提刀去挡,奈何他功夫不及对方,只听铮然交错,那柄花纹繁丽的长剑挑开锦衾,就要没入孙汴胸口。
他内心焦急,又翻身去挡,却被推得踉跄,剑芒擦着右臂切过,血色淋漓。
饶是谢璇衣惯于忍痛,也难以忍受生冷刀锋划过皮肤时的恶寒。
他才理解对方剑上雕刻花纹的意义。
完全是在享受对手被过分粗糙的粗钝伤及要害时,露出的恐惧表情。
谢璇衣额头冷汗顺着眉骨斜斜落下,心跳剧烈不止。
他自然猜到做这一切的人是谁。
沈适忻,当真是脑子坏掉了。
不,疯掉了。
他捂着伤口挡在孙汴面前,形容有些狼狈。
沈适忻依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最拿手的嘲弄却作不出来。
他笑不出来,谢璇衣却笑了,毫无战败者的惭愧与羞耻,喘了两口气,抬头看他。
眼里的情绪一览无余。
“果然是你啊。”
“沈大人,这就是你说的来日方长吗?”
沈适忻没有接话,眼珠不错地盯着谢璇衣手臂上的伤口,眼里神色彻底被阴翳笼盖,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