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金,但被大佬强娶了(148)
他在想什么?
他居然觉得郜泊崇可怜。
明明是郜泊崇打了人,明明郜泊崇那么无所不能,自己应该同情学长,就像是同情曾经被霸凌过的自己……
可刚刚郜泊崇看他的眼神太奇怪了。
汪稚甚至能回忆起无数的细节,雨水顺着郜泊崇的脸颊滚下,冰冷地划过他锋利而冷峻的眉目,他是高高在上的,不会为任何人而动摇。
他怎么会那样看着自己?
不是看着自己豢养的金丝雀,不是看着可以轻而易举碾死的一只小蚂蚁。
就好像他看着的,是掌握着他生杀大权的人。
只需要自己一个眼神,他就能够枯荣,能够悲喜。
……自己在郜泊崇的心里,怎么可能那么重要?
汪稚苦笑一声。
喜欢上郜泊崇已经很荒唐了,在发现自己喜欢的第二天,就因为别的男人和郜泊崇大吵一架不欢而散,他也是捞男里的独一份了。
旁边有人将毛毯搭在汪稚肩头,汪稚吓了一跳,下意识跳了起来。
徐又颐似乎也被他的反应吓到了,收回手来:“我只是怕你着凉。”
汪稚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得太夸张了,接过毛毯道了声谢。
徐又颐说:“抱歉,因为我,让你们夫夫吵架了。”
汪稚摇了摇头:“是我要替泊崇替你道歉……他平常不是这种爱动手的人,这次大概是……”
“大概是什么?”徐又颐却笑了,“他没说错,小稚,我确实喜欢你。”
汪稚有些惊讶,却也没那么惊讶,只是有点麻木——
和徐又颐的喜欢比起来,刚刚的郜泊崇,才更让他烦恼。
“学长,我没心情说这些。”
可徐又颐却说:“为什么?小稚,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你和郜泊崇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他这样的豪门,怎么会看得起我们这些普通人?他今天可以打我,说不定哪一天也会打你,到那时候,你要怎么办?”
汪稚心乱如麻,却在听到最后那句话时,下意识反驳:“他不会。”
徐又颐没有听清:“什么?”
“我说,他不会的。”汪稚却终于找回了思绪,一字一句说,“他不会打我,也不会看不起我。就算觉得我拜金,他也不会嘲笑我,只会给我更多的钱。”
徐又颐完全没想到汪稚会这样说,不可思议道:“你……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因为……”汪稚说,“因为他从来不说,却一件件都做到了。”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郜泊崇了。
他的配得感很低,低到将那些对爱的渴望包装成了对金钱的渴求。
他真的想要很多很多的钱吗?
他只是想要很多很多的爱。
多到无论他贫贱还是富贵,乖巧还是任性,都有一个人可以陪在身边,不离不弃。
人做不到,钱却可以,所以他爱钱。
可郜泊崇却做到了。
在金钱之上,他的心,为他而跳。
……
但自己的喜欢,不值一提。
郜泊崇刚刚说,徐又颐想要抢走他的妻子。
是妻子,不是爱人。
他是一个老派的、负责守诺的男人,无论谁成为他的妻子,他都会一视同仁地对那个人好,将那个人划入自己的领地,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不是自己,别人也是一样。
明亮的眼神黯淡下去,汪稚裹紧了毛毯,低低地说:“我就是知道。”
他就是知道。
因为他喜欢上的,就是这样一个男人。
第54章
54
接到电话时,宁劝梧正在骂骂咧咧地加班,不耐烦地接起来之后,只听了几句话,他就猛地站起身来往外走。
公司里人人都各司其职,只有郜泊崇的秘书脸色煞白,向来从容的语气里,也多了几分颤抖:“宁总,郜总他……”
宁劝梧沉声道:“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医院那边只说出了车祸。替我申请直升飞机升空许可。”
秘书应是,匆匆离去,五分钟后,直升飞机升空,前往位于郊外的私立医院。
宁劝梧一路上都心神不宁,到了医院,大步穿过长长的走廊,手术室的灯已经灭了,宁劝梧推开门时,看到郜泊崇正半靠在床上。
听到声音,他看过来,眼底有种莫名的期待,只是看到来人是宁劝梧时,那种期待迅速地湮灭,又成了平日里平淡无波的样子。
宁劝梧莫名觉得,郜泊崇好像在等着谁来——
当然不是自己。
看看他打着石膏的腿,宁劝梧总算放下心来,啧啧道:“怎么搞的,开了这么多年车,还能出车祸?”
郜泊崇淡淡道:“路滑。”
“鬼扯。”宁劝梧来的路上已经大致了解过来,“要不是你把车开那么快,怎么可能打滑失控?”
想想都吓人,雨中的山路,郜泊崇还把车开到最快,要不是运气好,真的冲出围栏,现在宁劝梧不光要替他处理后事,还要应对公司那群老不死的股东……那汪稚是不是也成了寡妇了?
宁劝梧眼睛一亮,觉得这样也不错。
郜泊崇突然将床头的药瓶丢过来,砸中宁劝梧胸口,宁劝梧吃痛,有些心虚:“我什么都没想!”
郜泊崇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道:“通知公司那边,我没出事,让他们把消息压下去,别被人知道。”
宁劝梧一路提着心,现在看郜泊崇没事,打个哈欠:“知道了。对了,我是坐你的直升机过来的,要不要我替你去剧组,把小稚接过来?”
郜泊崇倚在那里,什么都说,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可却能感觉到,病房内的气氛霎时间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