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今天的直播就先到这里。”

蒋淇荞对着屏幕摆摆手，“我们下次见。”

关掉直播，又在后台彻底退出了软件，蒋淇荞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他有些疲惫地站起身，然后他拿着香烟和火机走到了阳台上。

其实蒋淇荞抽烟的次数很有限，只有在极度紧张或是心烦的时候才会如此。香烟在某些特定时刻会让他紧绷的神情稍微放松下来。

晚风吹过，蒋淇荞的长发被轻轻吹起。

蒋淇荞突然想起自己住进别墅的第一个夜晚，他也是这样倚靠在围栏上。然后跟出差回家的秦燎刚好对方视线。

蒋淇荞得承认，最开始的时候，对过去的时光，对已经结束的关系，他确实还抱着几分不切实际的怀念和期待。

可是时间和变化也正在一点一点地告诉他。

过去已经很多年之前的事了，他不能再站在今日的废墟上回首昨日的高地。

十八岁的秦燎和蒋淇荞，都已经离他很远很远了。

林景经常说他，虽然面上看着随和，但实际上是一个轴到不能再轴的人。只要有自己认准的理，就算磕破了头也不肯回头。蒋淇荞没有否认，因为他知道自己确实如此。可他想，他好像也从来没有盲目相信过什么。他能拥有的东西实在太少太少，所以只要出现，他总想死死抓住。就算遍体鳞伤，他也总是舍不得松手。

可就算是这样，他真的能握住的东西，也还是少之又少。

蒋淇荞掐灭手里的香烟回到卧室，虽然他刚好听到手机铃声响起。

看到屏幕上的备注，他动作顿了顿。不过在接起电话后，他已经调整好了语气。

“张哥，有什么事吗？”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张丘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节目组会在这周日放出节目的先导片，所以可能需要你到云南来探班一趟，配合导演组给节目做预热。”

蒋淇荞顿了顿，然后很快回过神。

“好的，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第20章

第二天上午蒋淇荞坐上了前往景洪的航班。

到达嘎洒机场大概是下午一点左右，蒋淇荞开机之后先拨通了袁园的号码。对方很快就接通了电话，表示他已经等候在接机口前了。

蒋淇荞推着行李箱走出接机口，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袁园。

袁园伸手要接蒋淇荞手里的行李箱，但被他拒绝了。“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有些熟悉他的习惯，见状袁园也没有再勉强。

“你是不是瘦了？”蒋淇荞看着他，袁园原本有些圆润的娃娃脸好像都显出了几分轮廓。

“是。”袁园脸上明显有几分笑意，“这边实在太热了，我这么多年减肥都没这么成功过。”

“片场也很热吗？”

“热。”袁园点头，“片场更遭罪，没有风扇和空调，还全是灯光。前几天秦哥拍的还是冬天的戏份，有一场需要外景戏，跑完他就中暑了，缓了好一会儿才歇过来。我没瘦太多，秦哥那瘦得才叫厉害。”

蒋淇荞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

“没有什么缓解办法吗？”

袁园摇摇头，“之前拍摄就被耽误了，现在更得抓紧。”

他们走出机场，蒋淇荞只觉得热气扑面而来。如果只是单纯的燥热或许还好，更不能让人接受的是空气之中的黏腻潮湿。从候机大厅走到对面的停车场只是短短几步，但是蒋淇荞很快就感觉到自己额前冒出了一层细汗。

坐上车，袁园马上把空调风速调到最大，直到驶出机场高速，车厢里的温度才总算降下来了一些。

袁园把风量调到二级，然后开始给蒋淇荞介绍这边的一些基础情况。

“小荞哥，我们剧组拍摄在一个稍微偏僻的乡镇里，所以居住条件很有限。”袁园有些不好意思，“到时候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了，但是你需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去市里面统一采购。”

“没关系。”

蒋淇荞摆摆手。

他来探班的时间有限，一直在这里工作甚至是生活的人都没有叫苦。他哪有资格。而且他也并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刚来北京的时候连八百块的地下室他都睡过。

不过这些他不准备跟袁园聊起，他不习惯跟别人谈及自己的生活。他重新把谈话重点转移回剧组。

“你们还要在这里拍摄多久？”

“大概两周吧，然后就要回横店了，那边也是一样的热。”袁园想了想。“到时候蜜月地图要开始录制第二周期，秦哥应该还需要请一周的假。”

“他总是请假，导演会不会有意见？”

蒋淇荞想问的不只是这个，秦燎之前的丑闻闹得沸沸扬扬，他合作的导演江山是国际驰名的大导，如果他想换掉秦燎其实也不是一件难事。

袁园摇摇头。

“虽然拍戏的时候比较严肃，但是平时导演很好说话。这次录节目也是，那天他还按照张哥给他汇报的真人秀录制时间重新排了拍摄日程表。”

蒋淇荞不自觉搓了搓手指，江山是秦燎第一部电影的导演，当时秦燎还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素人，不过当年江山就是从那么多人里选中了他做主演。也是这部戏让秦燎一炮而红。

之后他们没有再合作过，所以大家也都认为他们只是一戏之缘。但是蒋淇荞突然意识到，或许他们的交情会被外界以为得再深一点。

拍摄的场地确实有些偏远，大概一个半小时之后他们才终于开到目的地。